他接到老八拼死送出的**，從兵部直接帶人殺過來的。

結果卻看見他的女兒，像一條被剝了皮的蛇，在血泊里爬行。

“昭兒……？”他的聲音在抖。

我張開嘴，舌底的軍報副本混著血吐在他掌心。

那是能證明鎮國公府清白、能扳倒蕭景珩的鐵證，是我用命換來的。

蕭景珩追了出來，喜服的下擺還在滴著溫熱的液體。

“謝小七，你敢爬……”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見，鎮國公顫抖著撕開我后背的薄紗，露出那個被釘子刮得血肉模糊、卻依然清晰可辨的鳳羽胎記。

“昭兒！我的昭兒！”我父親抱住我，老淚縱橫，“是誰！是誰把你害成這樣！”

滿街死寂。

蕭景珩手里的合巹酒，“啪”地砸在地上。

我躺在他腳邊，躺在那灘酒液和血水里，滿臉是血，卻努力地、溫柔地笑了。

“王爺，”我氣若游絲，“洗腳婢的血，臟了您的喜堂了。”

說完，我昏死在父親懷里。

蕭景珩腿一軟，跪在了那灘血泊中。

我昏死過去的那一瞬間，聽見的是父親的怒吼。

那聲音像是從胸腔里炸出來的，帶著三十年沙場淬煉的殺氣，震得喜堂上的紅綢都在發抖：

“蕭景珩，我謝家滿門忠烈，你竟敢將我女兒糟蹋至此！”

蕭景珩還跪在我的血泊里，沒來得及爬起來，就被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劍抵住了喉嚨。

劍是鎮國公的佩劍，劍身上還刻著先帝御賜的“如朕親臨”四個字。

“謝公爺，這是誤會”蕭景珩的臉色慘白，伸手想抓父親的袍角，“我不知道她是……”

“不知道？”父親一腳踹在他心口，將他踹得仰面倒地，“你掐著她脖子簽**契的時候不知道，你打斷她手指的時候不知道還是你讓她滾釘板的時候不知道？”

父親從懷中掏出一物，高舉過頂。

完整的虎符，在日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光。

“鎮國公府私兵聽令！”父親的聲音炸響在整條長街，“圍了雍王府，一只**都不許放出去，今日，老夫要替我謝家女兒，討個公道！”

鐵甲森森，刀光如雪。

原本喜氣洋洋的雍王府瞬間被圍得水泄不通。

那些剛才還在舉杯歡笑的賓客，此刻嚇得屁滾尿流，尖叫著往角落里鉆。

林婉清頭上的紅蓋頭早就掉了，鳳冠歪在一旁，她哆嗦著抓住蕭景珩的袖子：“王爺，王爺救我。”

“滾開！”蕭景珩一把甩開她，像甩開一塊破布，他爬向我，爬過那道我滾過的釘板，手掌被鐵釘刺穿也渾然不覺，“阿昭，謝昭，你看看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是……”

他伸手想碰我的臉，父親一劍削斷了他的發冠。

“你也配碰她？”父親的劍尖滴著血，抵在蕭景珩的眉心，“今日，老夫就要用你這顆狗頭，祭我女兒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