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耳朵嗡嗡作響，口腔里彌漫開血腥味。

世界，在那一刻徹底安靜了。

蘇潔捂著自己的手臂，撲進季程懷里，哭得梨花帶雨。

「程哥……好痛……她好大的力氣……我的手腕要斷了……」

季程緊緊抱著她，輕聲細語地安撫，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

「不哭不哭，我馬上帶你去看醫生。」

他抱著蘇潔，連一個眼神都沒再分給我，從我身邊走過。

走到門口時，蘇潔還在抽泣著說：

「程哥，我再也不想見到她了……你們離婚好不好？你讓她走……」

季程的腳步停頓了一下。

然后，我聽到了他輕飄飄的聲音。

「好，我答應你?！?br>
「跟她離婚?！?br>
他說得那么輕易，那么干脆。

我為了離婚這兩個字，掙扎過，哀求過，換來的卻是他瘋狂的禁錮和那句「沒有生離，只有死別」。

而蘇潔，只用了一滴眼淚，一句話。

那個曾經說要保護我一輩子的哥哥，親手將我推入了地獄。

也好。

地獄空蕩蕩，我正好去放把火。

我從抽屜里，拿出宴會邀請函，扶著墻走向門口。

在他即將抱著蘇潔離開的那一刻，我叫住了他。

「季程?！?br>
他腳步未停。

我強忍著劇痛和屈辱喊住他們。

「離婚前，就當是好聚好散，正式地告個別吧？」

我揚了揚手中的邀請函。

「最后一次，以季**的身份。」

季程終于回頭。

他看著我眼神復雜，沉默了幾秒最終點了頭。

「地址時間發給我?！?br>
然后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以季程的名義，將宴會定在了我們自己的家里。

邀請囊括了他所有重要的生意伙伴、圈內名流。

當然，還有一張最重要的請柬。

我花了一天時間，找到了當年負責我繼父案子的那位老**。

已經退休多年，在城郊開了個小茶館，安度晚年。

我找到他時，他正在院子里給花澆水。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隨即認出了。

「你是……姜夏？」

我點點頭，將一個信封推到他面前。「周叔，我想請您幫個忙。」

他打開信封，里面是一張巨額支票。

他眉頭一皺，將信封推了回來。「丫頭，有話直說，周叔不是那種人。」

我收起支票，直視著他的眼睛。

「周叔，當年的案子，您真的沒有任何疑點嗎？」

老**渾濁的眼睛里閃過**。

他沉默了。

當年季程的說辭太過完美，一個保護妹妹心切的哥哥，失手殺了禽獸父親。

加上季程未成年，所有人都帶著同情。

可一個少年，在目睹那種場面后，報警時還能那么冷靜，條理清晰。

本身就是最大的疑點。

「我想請您，在我的告別宴會上，為所有來賓，還原一次真相。」

我將邀請函遞給他。

老**看著我，許久，嘆了口氣。

「丫頭，你……想好了？」

「嗯?！刮尹c頭，「他欠我的，我要他當著所有人的面，一樣一樣還回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