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醒來時，季程已經不在家了。

我渾身酸痛，頭痛欲裂，像是生了一場大病。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閨蜜的電話，讓她幫我查一個叫蘇潔的女人。

結果第二天，閨蜜就給我回了電話，語氣里滿是無奈。

「夏夏，很奇怪根本查不到，這個蘇潔任何***息都沒有。」

「我懷疑，是有人刻意抹去了她的所有痕跡。」

我心里一沉。

能做到這種地步的，除了季程，不會有別人。

他做事向來如此，隱秘，狠辣，不留任何痕跡。

畢竟他早就不是當年那個會笑著對我說「我的姜夏是全世界最干凈的小公主」的少年了。

如今的他，是黑白兩道都聞風喪膽的「程哥」，一個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男人。

恐懼和失望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等他晚上回來時，我把另一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放到了他面前。

「季程，我們離婚吧。」

他連看都沒看那份協議一眼，徑直走到吧臺倒了杯酒，然后走到我面前，當著我的面，將協議撕得粉碎。

紙屑紛紛揚揚落下。

他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頭看他，聲音里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再說最后一次，不存在！除非我死。」

我被他眼中的瘋狂逼到了絕境。

既然他不肯放手，那我就毀掉他最在乎的東西！

我猛地推開他，轉身沖向書房，一腳踹開那扇虛掩的密室門。

滿墻的照片，全是蘇潔。

她笑得那么明媚，那么干凈，像一朵不染塵埃的白蓮花。

每一張照片，都像在無聲地嘲諷著我。

我抓起桌上的一疊照片，就要將它們撕碎。

「住手！」

季程怒吼著沖了進來。

死死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我疼得眼淚直流，可他的眼里沒有我，只有那些照片。

他的眼神里生怕我毀了它們。

那一刻，我徹底心死。

絕望之下，我用盡全身力氣，抬起另一只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臉上。

「啪！」

清脆的響聲在密室里回蕩。

季程被打得偏過頭，臉上浮現出清晰的五指印。

他緩緩轉回頭，眼神逐漸冰冷。

我以為他會殺了我。

但季程只是看著我因為用力而通紅的手掌。

「手疼嗎？」

我愣住了。

在我反應過來之前，他接著說：「不疼的話，就把照片放下。」

我無力地松開手，照片散落一地。

我輸了，輸得一敗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