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也是唯一能讓我感到平靜的事情。
霍衍雖然禁了我的足，卻沒有斷我的用度。
我將每個月的月錢省下來，托采買的婆子幫我買些外面藥鋪沒有的稀有藥材種子。
時間久了，我的小藥圃也像模像樣起來。
我將炮制好的傷藥、驅寒的藥包，偷偷混在采買的物資里，讓婆子帶出去，換些銀錢。
銀錢不多，但足夠我做更多的事情。
我從一些退伍老兵的口中，打聽到了邊疆的消息。
我知道了北境的冬天有多冷，將士們連一件像樣的棉衣都沒有。
我知道了軍中斷糧是常有的事，很多人不是死在敵人刀下，而是活活**的。
我知道了霍衍的軍隊，一直被朝中某些人克扣軍餉，處境艱難。
那個我名義上的丈夫，那個恨我入骨的男人，正在用他的血肉之軀，為這個**筑起一道堅固的防線。
不知從何時起，我開始用換來的銀錢，采買大量的棉花、糧食和藥材。
我不能暴露身份，便借用了一個遠房商戶的名義，將這些物資一批批地送往北境，送到霍家軍的手中。
我還開始給他寫信。
信里，我不談風月，不訴離情。
我只告訴他，最近京中發生了哪些大事，朝堂上有哪些新的動向。
我告訴他，哪位言官又在**他，哪位皇子在拉攏軍中將領。
我把自己從各種渠道聽來的消息，匯總分析，寫在信里，隨著物資一同送去。
我不知道他會不會看，也不知道他看了會不會信。
我只是想做點什么。
或許，是想為那個素未謀面的「霍將軍」，而不是那個羞辱我的「丈夫」，做點什么。
這三年，我寫了上百封信，送出了無數的物資。
我沒有收到過一封回信。
第六章
第三年的冬天，京城下了第一場雪。
邊疆傳來大捷的消息。
霍衍率領霍家軍，以少勝多，大破敵軍，徹底平定了北境之亂。
皇上龍顏大悅，下旨命霍衍即日班師回朝，封賞加爵。
整個京城都沸騰了。
霍府上下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只有我的小院，依舊冷清如初。
我知道，他要回來了。
那個離開時對我滿眼厭惡的男人，就要回來了。
我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心情去面對他。
是恐懼，是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