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實在不想為難他，或許是自己過得太苦，便見不得別人也受委屈。

我推開車門，聲音有些沙啞，“算了。”

“我不開了。”

老張和我連聲道謝。

我出了公司，隨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報了醫院的地址。

車子剛駛出去沒多遠，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醫院的號碼。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連忙接起電話。

“喂，是沈知樂女士嗎？”

護士的聲音有些急促。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是，請問我媽怎么了？”

“您母親的藥已經停了，費用也不夠了。

麻煩您盡快來醫院處理一下。”

我拿著手機的手一顫。

這怎么可能呢。

我綁定的是我工資卡，那張卡里至少還有個三十萬，完全夠繳費。

出租車在醫院門口急剎，我幾乎是踉蹌著沖進去。

繳費處護士看了我一眼，“抱歉，沈女士，您的卡已經被凍結了，無法扣款。”

“凍結？”

我的聲音發顫，腦子里瞬間閃過謝司南的臉。

除了他，沒人有這個本事。

真是可笑，他如今的公司有現在的規模，全靠著我的專利一手撐著。

我卻淪落到這個下場。

轉身走去病房區，剛好撞見主治醫生和護士站在走廊里。

“醫生，我媽怎么樣？”

?醫生嘆了口氣，眼神凝重：“沈女士，***的情況本就危急，全靠藥物維持體征，就等手術。”

“現在藥停了，她的身體根本撐不住，再拖下去，我們也無力回天。”

每一句話都像刀子扎進心里。

剛剛在公司擲地有聲地說要離職要打官司。

可現在，母親的命就攥在謝司南手里。

尊嚴和骨氣在親人性命面前，碎得一文不值。

屈辱像潮水般涌上來。

“如果一直停藥，她還能撐多久？”

?護士聲音沉重：“最多……兩三天。”

兩三天。

我渾身冰涼。

我不能失去媽媽。

咬了咬下唇，直到嘗到血腥味，我才拿出手機，顫抖著撥通了謝司南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那高高在上的嘲諷聲就傳了過來：“喲，這不是剛從我公司辭職，要跟我打官司的沈大總監嗎？”

“怎么，才過了半小時，就忍不住來求我了？”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疼得讓我壓下所有情緒：“謝司南，你憑什么凍結我的卡？”

他輕笑一聲，“憑什么？

沈知樂，想救**，就好好跟我說話。”

屈辱感瞬間涌上心頭，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被我硬生生憋了回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你剛才走得瀟灑，害得嫣嫣哭到現在。”

“現在回來，乖乖給她當助理，聽她調遣。”

“我不僅立刻恢復***卡，讓醫院繼續用藥，那三千萬，我也可以考慮還給你。”

我閉了閉眼，滾燙的眼淚終于滑落。

為了媽媽，我只能低頭。

“好，我答應你。”

?掛了電話，我走到病房媽媽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呼吸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