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身邊時，我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王總管，本宮的人，不是誰都能動的。”
“你若不服，可以去皇后娘娘那告狀。”
“不過，本宮勸你，最好先想想，怎么跟皇后娘娘解釋，你這滿身的‘功勛’。”
說完，我不再看他，扶著陳平聲，走出了這令人作嘔的慎刑司。
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
我瞇了瞇眼，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殿下。”
陳平聲突然開口。
“嗯？”
“您剛才，真威風。”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我從未聽過的溫柔。
我的臉，又不爭氣的紅了。
03
回到我的“冷香宮”，我立刻讓小宮女去請太醫。
“不用了，殿下。”
陳平聲攔住了她。
“一點皮外傷，不礙事。”
他說著，從自己床底下，摸出一個小瓷瓶。
“奴才自己有藥。”
我看著他熟練的脫下上衣，將藥膏均勻的涂在背后的傷口上。
他的后背，布滿了新舊交錯的傷痕，像一張猙獰的地圖。
這些年，他為了護我，不知受了多少這樣的傷。
我的心，又開始一抽一抽的疼。
“疼嗎？”
我問，聲音有些沙啞。
他轉過頭，沖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不疼。”
“騙人。”
我走到他身后，從他手里拿過藥瓶。
“我來幫你。”
他的身體僵了一下，但沒有拒絕。
我的手指，輕輕的劃過他背上的傷痕。
他的皮膚很燙，肌肉緊實，完全不像一個太監。
我的臉，又開始發燒。
為了掩飾尷尬，我沒話找話的問：“王德福那禿頭，是你早就知道的？”
“嗯。”
他悶悶的應了一聲。
“宮里每個有點頭臉的人，他的喜好、怪癖、把柄，奴才都了如指掌。”
我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那你……知道我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殿下喜歡吃桂花糕，但不喜歡太甜的。”
“殿下喜歡看書，但不喜歡看經史子集。”
“殿下喜歡睡覺，但睡前必須要聽奴才講故事。”
“殿下還喜歡……”
他突然轉身，一把握住我的手。
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看著我。
“殿下還喜歡，在沒人的時候，偷偷叫奴才的名字。”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