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柏峰笑著點頭，目光掃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他沒有打招呼。
而是直接走到桌前，伸手把我面前的椅子往后一拉，坐了下去。
主位。
屬于我的位置。
空氣像被人按了一下暫停鍵。
幾個人對視了一眼，沒有人說話。
我看著那把椅子，停了一秒，然后站起身，把自己的餐巾放到一旁，換到了側邊的位置坐下。
動作很自然。
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
有人松了口氣，開始重新說笑。
趙英紅看了我一眼，沒有阻止。
她甚至輕輕笑了一下，像是在緩和氣氛。
“延輝就是這樣，好說話。”
我夾了一塊菜，慢慢放進嘴里。
味道不錯。
李柏峰靠在椅背上，端起酒杯晃了晃，眼神落在我身上。
“這種性格，在公司里應該不太好混吧？”
他語氣隨意，像是在聊天。
但每個字都帶著刺。
桌上有人附和著笑了一聲，又很快收住。
我沒有抬頭。
“還行。”
我回了一句，語氣平平。
他像是沒聽夠，繼續(xù)往下說。
“現在這個環(huán)境，男人要是沒點脾氣，很容易被人踩著走。”
他說完，看向趙英紅。
“你說是不是？”
趙英紅端著酒杯，眼神閃了一下。
她沒有反駁。
反而順著他的話接了下去。
“他不愛爭，這點挺好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帶著笑。
像是在夸人。
可我聽得清楚，那笑里沒有溫度。
更多的是一種習慣性的解釋。
仿佛在替我找一個合理的位置。
一個不會讓她丟臉的位置。
李柏峰點點頭，笑得更明顯了。
“也是，能安安穩(wěn)穩(wěn)過日子，也算一種本事。”
“就是少見。”
他說這話的時候，視線直接落在我臉上，沒有遮掩。
包廂里的氣氛開始變得微妙。
有人低頭喝酒，有人夾菜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
我依舊沒抬頭。
只是把酒杯推到一邊，換成了水。
我不急。
有些人喜歡在桌上找存在感，那就讓他多說幾句。
說得越多，越容易露出底子。
趙英紅似乎也察覺到了氣氛不對，她抬手整理了一下頭發(fā)，語氣輕描淡寫。
“師兄就是直，說話別太當真。”
她是在圓場。
但她沒有看我。
這才是問題。
李柏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