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娟從來沒跟她提過。」
陳敬之點點頭。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點頭，也不知道這個動作意味著什么。
他把鑰匙裝進口袋，轉身走向門口。
「你要走了？」那個男人問。
「我要想想。」
「你隨時可以來。」
陳敬之打開門，走廊里的聲控燈亮了。
他走出去，門在他身后緩緩合上。
合上的那一刻，他聽見里面傳來那個男人的聲音，不是對他說的——
「美娟，他走了。」
然后是張美娟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做錯了嗎？」
門關上了。
陳敬之站在走廊里，盯著那扇深棕色的門。
他應該憤怒，應該沖進去質問，應該把所有的東西都砸爛。
但他什么都沒做。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個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的人。
因為如果那個人說的是真的——如果他們用的是同一個身體——
那他此刻站在這里，那個人此刻站在里面，這件事怎么可能同時發生？
除非——
走廊里的燈滅了。
黑暗中，陳敬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干的。
一直都是干的。
第三章
他沒有回家。
不是不想回，是不敢回。
他怕推開家門，看見另一個自己坐在沙發上，穿著他的衣服，用他的杯子喝水，然后抬頭問他一句「你怎么回來了」。
他沿著那條種滿梧桐的街走了很久。
雨停了，但風很大，梧桐葉子被吹得嘩嘩響，偶爾有一片掉下來，濕漉漉地貼在地面上。
凌晨兩點多，他走進一家 24 小時營業的便利店，買了一包煙。
他不抽煙，至少他記得的自己不抽煙。
但他的手很自然地撕開包裝，抽出一根，叼在嘴里，點火——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像一個抽了十幾年煙的老煙民。
他看著手指間那根燃燒的煙，愣住了。
這個動作不是他學的。這個動作是身體記住的。
他把煙掐滅在便利店的煙灰缸里，買了一杯熱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開始想。
他先把所有的事情分成兩類：一類是「他確定知道的」，一類是「他需要搞清楚的」。
確定知道的：
張美娟在城東有一個家。
那個家里有一個長得和他一模一樣的男人。
那個家里有一個三四歲的女孩，叫陳念。
那個男人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