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亂說?！蔽铱粗牌?，“要么公開透明，要么魚死網破。你選?！?br>
調解室里安靜得可怕。婆婆瞪著我，眼睛通紅，胸口劇烈起伏。

最后，她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給你就給你！我看你能折騰出什么花來！”

她摔門而去。

張主任擦了擦汗。“小沈，你這又是何必……”

“張主任，”我說，“我只是想活下去。體面地活下去。”

我收起材料，走出調解室。陽光照在臉上，有點燙。

五年了，我第一次感覺到，呼吸是順暢的。

婆婆把工資卡和補助金存折扔在桌上。

“拿去！以后這個家你管！我看你能管出什么好來！”

我沒說話，撿起卡和存折。檢查了一下，是我的卡，存折也是她的名字。

“密碼。”我說。

“你生日。”她沒好氣地說。

我愣了一下。居然是我生日。

“從今天起，家庭所有開支我來負責?！蔽艺f，“每月我會給你一千塊零花錢，這是你作為家庭成員的份額。其他的，用于家庭生活和建國的護理?！?br>
“一千？”她尖叫，“你打發叫花子？”

“你之前給我一千的時候，不是說夠花嗎？”我看著她，“媽，將心比心?！?br>
她氣得渾身發抖，轉身回了房間，重重摔上門。

我拿著卡和存折，走進***的房間。他睜著眼看我。

“小蕓……你真的……”

“真的?！蔽易诖策叄敖▏?，以后這個家，我來當。你同意嗎？”

他看了我很久，慢慢點了點頭。“……苦了你了?！?br>
“不苦。”我說，“比過去五年，好多了?！?br>
我去銀行改了密碼，查了余額。工資卡里只剩三百多。補助金存折里，這個月的補助金還沒到賬，余額為零。

婆婆把卡給我之前，顯然已經把錢轉走了。

我早有預料。沒關系，從下個月開始，錢會進我的賬戶。

回家的路上，我去菜市場買了排骨，買了魚，買了新鮮的蔬菜。

五年了，我第一次不用算計著花錢。

晚上，我做了紅燒排骨，清蒸魚，炒了兩個青菜。

婆婆坐在桌邊，看著一桌菜，沒動筷子。“有錢了是吧？大手大腳！”

“媽，吃吧?！蔽医o***夾了塊排骨，“建國需要營養?！?br>
***慢慢吃著排骨，眼眶有點紅。“……好吃?！?br>
婆婆哼了一聲，夾了塊魚，吃得很香。

我知道，戰爭還沒結束。這只是第一回合。

但我贏了開局。

平靜只持續了三天。

**天晚上，我正在給*****腿，婆婆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神色慌張地跑到陽臺去接。

聲音壓得很低，但我還是聽到了幾句。

“婷婷啊……媽現在不方便……錢？再等等……那個惡媳婦把卡搶走了……我知道你急……再等等……”

惡媳婦。我笑了笑，繼續**。

***小聲說：“是……那個***？”

“嗯。”

“她到底是誰？”

“不知道?！蔽艺f，“但肯定不是遠房侄女?！?br>
**完，我出去倒水。婆婆從陽臺回來，眼睛紅紅的，瞪了我一眼。

“看什么看？要不是你，婷婷也不會……”她話說一半，咽了回去。

“婷婷怎么了？”我問。

“關你什么事？”她摔門進了房間。

我站在客廳里，想了想，拿出手機，打開微信。在婆婆的朋友圈里，找到了***。

頭像是個年輕女孩的藝術照，朋友圈設置了三天可見。簽名是：“做一個被寵愛的女孩?！?br>
我點開她的微信資料，截圖保存。

然后打開社區的人口信息系統——作為網格員，我有查詢權限。輸入***的名字，年齡區間20-30歲，在本市范圍內搜索。

跳出來十幾個***。我一個個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