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我率先走出了調解室。陽光灑在身上，有些暖意。我知道，回家的暴風雨，將會更加猛烈。但我，已經不怕了。
果然，我剛進家門不到五分鐘，婆婆就摔門而入，周偉跟在后面，臉色灰敗。
“沈清！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婆婆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你竟敢在社區那里告我？還敢污蔑我兒子**？你還要不要臉！”
我脫下風衣掛好，轉身面對她：“證據確鑿，是不是污蔑，你兒子心里清楚。至于告您，我只是在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
“權益？你有個屁的權益！”婆婆尖叫，“這是我兒子的房子！我兒子的家！你一個外人，吃我兒子的住我兒子的，還敢談權益？給我滾出去！現在就滾！”
周偉終于出聲，聲音嘶啞：“媽！你少說兩句！”
“我少說？”婆婆調轉槍口，“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婦！要把這個家拆散啊！周偉，你今天必須選，要媽，還是要這個不會下蛋還心腸歹毒的女人！”
又是這道選擇題。五年里，以各種形式出現過無數次。周偉每次都選擇了沉默，實則默認了母親對我的傷害。
這一次，周偉沒有立刻回答。他痛苦地看著我，又看看歇斯底里的母親，最后，他低下頭，聲音微弱但清晰：“媽……你別逼我了。清清她……也沒做錯什么……”
“你說什么？！”婆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沖過去捶打周偉，“你這個不孝子！我白養你了！你要氣死我啊！”
周偉任由她打，一動不動。
我看著這場鬧劇，心里毫無波瀾。周偉此刻的“維護”，來得太遲，也太廉價。不過是壓力下的暫時反彈，一旦婆婆以死相逼，他立刻就會縮回去。
“好了。”我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婆婆的哭罵戛然而止。她紅著眼睛瞪我。
“媽，讓我滾，可以。”我平靜地說，“根據《婚姻法》，這房子是婚后購買，屬于夫妻共同財產。我有權居住，也有權分割。要我走，不是不行，我們談談離婚條件。”
“離婚？！”婆婆和周偉同時驚呼。
“對，離婚。”我點頭，“既然這個家容不下我，既然您兒子身心早已**，既然您視我為眼中釘，那不如好聚好散。當然，如果好聚不了，我們也可以法庭上見。到時候，剛才社區那份調解記錄，我手里的錄音、截圖、轉賬記錄，都會成為證據。家庭暴力、婚內過錯方，在財產分割上，法律是會傾斜的。”
我每說一句，婆婆的臉色就白一分。她不懂太多法律，但“財產分割”、“過錯方”這些詞，她聽得懂。周偉也慌了：“清清，沒必要鬧到離婚吧？我們可以再談談……”
“談？”我看向他，“周偉，我們之間，還有什么可談的？談你怎么和**一起逼我？談你怎么和**計劃未來？還是談我怎么繼續忍氣吞聲？”
我走到門口，打開門：“今晚我住酒店。給你們時間考慮。是協議離婚，和平解決，還是對簿公堂，鬧得人盡皆知，你們選。”
“記住，選擇權，現在在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