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果然去活動中心宣揚了，估計劉主任事先聯系過她。我坐在沙發上，翻著雜志：“不是搞她，是解決問題。家庭矛盾，請社區介入調解，很正常。”

“沈清！”周偉提高聲音，“你非要鬧得人盡皆知嗎？家丑不可外揚！你讓我媽以后在街坊鄰居面前怎么做人？”

我放下雜志，看向他：“那她當著所有親戚的面潑我湯時，想過我怎么做人嗎？她天天罵我不下蛋的母雞時，想過我的尊嚴嗎？周偉，五年了，你除了讓我忍，還做過什么？”

周偉被我問得一噎，煩躁地扯了扯領帶：“那是我媽！我能怎么辦？她年紀大了，思想固執，你就不能讓讓她？”

“讓？”我笑了，笑得有些蒼涼，“我讓了五年，讓到她在壽宴上公然羞辱我，讓到你背地里和別人商量怎么讓我‘滾蛋’。周偉，我的忍讓，換來了什么？”

周偉臉色驟變：“你……你胡說什么！”

我把手**開，林薇發的那張截圖亮在他眼前。周偉的臉瞬間血色盡失，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不用解釋。”我收回手機，“后天下午兩點，社區調解室。你和媽，最好準時到。這是正式通知。”

說完，我起身回房，不再看他慘白的臉和慌亂的眼神。關上門，我靠在門上，深深吸了口氣。心痛嗎？也許還有一點，但更多的是解脫。撕開虛偽的平靜，才能看見底下腐爛的真相。而我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后天下午，社區調解室。

我提前十分鐘到，穿著那身酒紅色連衣裙和米白風衣，化了淡妝，遮住了臉上的痕跡。劉主任和一位記錄員已經在座。婆婆和周偉遲到了五分鐘才來。婆婆一進門就拉長了臉，看到我，從鼻子里哼了一聲，一**坐在離我最遠的椅子上。周偉眼神躲閃，坐在中間。

“好了，人都到齊了。”劉主任開口，語氣嚴肅，“今天把三位請來，是因為沈清女士反映，家庭內部存在比較嚴重的矛盾，主要是婆媳關系以及夫妻溝通問題。我們社區呢，希望搭建一個平臺，大家心平氣和地把問題攤開說說，看看能不能找到解決辦法。”

“有什么好說的！”婆婆立刻尖聲打斷，“就是這個女人！自己生不出孩子，還倒打一耙，告我的狀！劉主任，你可要給我做主啊，我在家辛辛苦苦伺候他們小兩口，到頭來還落個不是？”

“媽！”周偉低低喊了一聲，想阻止。

“你閉嘴！”婆婆瞪了他一眼，繼續對著劉主任，“她是不是給你聽錄音了？那是我氣頭上的話！當婆婆的還不能說兒媳婦兩句了？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劉主任皺眉：“周阿姨，話不能這么說。言語侮辱也是家庭暴力的一種。而且，據沈清提供的材料，還有當眾潑湯的行為，這已經超出普通**了。”

“我潑她怎么了？”婆婆豁出去了，“她該潑！占著**不**，耽誤我兒子，耽誤我們周家！這種女人，放在舊社會早就被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