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電話里哭著說完了這些。
我說：“那你現在想讓我干什么？”
她說：“你能不能回來跟他說說，讓他別這樣了。”
我說：“大姐，房子賣了，那是他家，不是我家。”
她說：“他知道你，他知道你是原來的房主。你跟他說，你原諒我了，讓他別折騰了。”
我笑了一下。
我說：“我原諒你什么？”
她愣了一下。
我說：“你堵了我三年，我求你八百回，你笑我。我投訴消防，你當著社區的面哭我欺負你。你女兒見了我翻白眼，說我壞。我賣房那天，你站在門口笑，說早該走了。”
她不說話了。
我說：“你現在讓我回去跟他說，讓他別折騰了。憑什么？”
她說：“我知道我以前不對……”
我說：“你知道就行。不用跟我說。”
她說：“那你能不能……”
我說：“不能。”
掛了電話，我躺回床上，睡不著。
我老公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問：“誰啊？”
我說：“對門那個女的。”
他一下子醒了，說：“怎么了？”
我說：“被新鄰居整瘋了，求我回去說情。”
他說：“那你答應了？”
我說：“沒有。”
他說：“新鄰居干什么了？”
我把電話里聽來的說了一遍。
他聽完沉默了一會兒，說：“這人有點東西。”
我說：“精神病院出來的，能沒東西嗎。”
第十二章
第二天早上，我手機上多了一條微信好友申請。
頭像是一片空白，名字是一個句號。
備注：對門。
我愣了一下，點了通過。
他發消息：“我是新鄰居。昨晚她是不是給你打電話了？”
我說：“是。”
他說：“我猜的。她這兩天到處找你****。”
我說：“你找我有事？”
他說：“沒什么事，就是想跟你說一聲，房子我住得挺舒服的，謝謝。”
我說：“不客氣。”
他說：“你搬走的時候，她是不是笑你了？”
我說：“你怎么知道？”
他說：“樓下保安說的。說你搬那天，她站在門口笑，說早該走了。”
我沒說話。
他說：“那我替你還回去了。”
我說：“看到了，她昨晚哭得挺慘。”
他說：“慘嗎？我覺得還差點。”
我說：“你還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