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業，你應該高興才對。”
老沈頭的老婆看著曉雨，眼眶更紅了：“曉雨，你怎么也這樣說話？媽對你不好嗎？”
曉雨說：“你對我好嗎？我三歲到你們家，二十三年了。你記得我喜歡吃什么嗎？你知道我對什么過敏嗎？你記得我哪年畢業的嗎？”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曉雨說：“你不記得。但你記得我什么時候該去給客戶敬酒，什么時候該去送禮，什么時候該笑著喊叔叔阿姨。你記得清楚得很。”
老沈頭往前走了一步：“你少說兩句。”
曉雨往后退了一步：“我說完了。你們回去吧。”
她轉身進了樓。
我看著老沈頭和他老婆，說：“爸，媽，我也說兩句。你們的公司現在還剩多少客戶？二十個？三十個？等我再簽十個，你們就該賣房子了。趁現在還有機會，趕緊找個中介**，晚了就來不及了。”
老沈頭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老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寧寧，你真的要**我們嗎？”
我說：“我可沒有。”
第十章
第五十天，打勾的變成了二十三個。
曉雨在陽臺上晾衣服，突然扭頭問我：“姐，你說他們現在還剩多少客戶？”
我說：“應該不到二十個了。”
她說：“那咱們什么時候收手？”
我說：“收什么手？”
她說：“就是……差不多了吧？”
我放下手機看著她。
她說：“我不是心軟，我就是……有點說不上來。咱們真的要讓他們破產嗎？”
我說：“你覺得他們活該嗎？”
她說：“活該。”
我說：“那就讓他們破產。”
她沉默了幾秒，說：“行。”
那天晚上，曉雨突然敲我的房門。
我開門，她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個信封。
“這是什么？”
她說：“你打開看看。”
我打開信封，里面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兩三歲的小女孩，穿著粉色的裙子，坐在一輛玩具車上。
我說：“這是誰？”
她說：“我。”
我說：“哪來的？”
她說：“我從老沈頭書房里翻出來的。他有一本相冊，里面全是我小時候的照片。我以為他們從來沒給我拍過照。”
我看著她，沒說話。
她說：“姐，你說他們到底有沒有愛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