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佳，你外婆快不行了。周末回趟老家。”

深夜加班，我接到媽媽帶著哭腔的電話。

可今天才周三啊。

親外婆彌留之際，我媽居然要我再等三天？

為了見到外婆最后一面，我當機立斷：“媽，你別急，我現在就買票回來！”

“誰讓你現在回來了？我說了周末！”

媽媽剛才還哽咽的聲音倏忽變了，厲聲呵斥。

仿佛意識到自己的口氣不太對勁，她又放軟語調。

“你不是才轉正嗎，現在找工作不容易，別給領導留下不好印象。”

“可是……”

我還想說點什么，卻聽電話另一邊，大舅不清晰的聲音傳來：“誰都不許……事情說出去……！”

媽媽吃了一驚，小聲道“聽話”，隨后迅速掛斷電話。

我心底涼了一片，立刻請假購買了**票。

1.

站在人來人往的**站里，我還是有些回不過神來。

一半是悲傷，一半是茫然。

老家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外婆身子骨一貫硬朗，過年的時候還親自給我殺了一只雞。

怎么才短短兩月就要沒了呢？

我打電話給小舅的兒子，也是我關系最好的表弟：“阿航，你知道嗎……外婆就要走了。”

他一愣：“什么時候的事情？”

“就昨晚，我媽給我打的電話。”

“我怎么不知道？”表弟有些急道：“等我去問問。”

等表弟回復的過程，我已經拖著行李箱登上了回家的**。

再接到表弟電話時，他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遲疑：“姐……為什么我爸說奶奶一點事都沒有，讓我別瞎想。”

我瞪大眼睛：“怎么可能！我媽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的。”

表弟沉默一秒：“我知道，所以我跟我爸說，這是你告訴我的。”

“然后他忽然用力吼一聲姑**名字，把我嚇了一跳。”

明明是溫暖的車廂，我的脊背卻突然泛起一層寒意。

表弟忽然問：“姐，你是回老家了吧？”

我應了一聲。

他壓低聲音道：“我沒告訴我爸你在回家路上了。”

“姐，雖然這么說不太好，但是這次回家，你要小心點……”

“我現在就去買票，在我回來之前，你別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