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
“下一位！”
催促聲里的電流雜音更明顯了，他揣好證件和卡，快步走出大廳。夜色沉得像墨，暴雨將至，雷聲在云層里悶滾，迷霧更濃了，路燈暈成一團模糊的黃，連前路都看不清楚。
今晚他要值夜班，地點是舊城文博館，時薪不低，規矩卻怪：無論聽到什么，不許跑，不許回頭。
文博館藏在老城區深處，四周是廢棄舊樓，偏僻陰冷，當地人都傳，這樓是用來鎮地下舊基建的邪性東西。
十一點整，沈燼到了保安亭。
亭子老舊不堪，墻皮斑駁脫落，桌椅泛著霉味，頭頂燈泡忽明忽暗，監控屏滿是雪花點，只能勉強晃出大廳的模糊影子。交接的老王干瘦憔悴，眼窩深陷，手里死死攥著串手串，指節發白，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記住！十二點后，誰敲門都別開！地下室有動靜，當沒聽見！有人喊你名字，千萬別應！”
“館里出過事？”沈燼隨口問。
老王臉色唰地慘白，湊到他耳邊，聲音發顫：“這地下以前是后勤基地，后來封了，死過人。午夜別照鏡子——鏡子里的你，比你先醒。”
話音落，老王慌慌張張沖進雨里，跑的模樣像在躲什么索命的東西。
午夜十二點，鐘聲剛敲完。
監控屏突然瘋狂頻閃，雪花點炸滿屏幕，館里傳來細碎的摩擦聲，在死寂里格外刺耳。
沈燼剛起身，系統提示音驟然尖銳，刺破腦海：
預警！檢測高能異常接近！
目標：未穩定克隆素體，來源地下舊基建
腳步聲，從大廳深處傳來。
還是那咔、咔、咔的聲響，和虞泠走的時候，一模一樣。
沈燼抬頭，陰影里立著個紅裙身影，背對著他，身形和虞泠一般無二。
身影緩緩轉頭，面容在黑暗里不停閃爍切換，一會兒是虞泠，一會兒是陌生面孔，五官扭曲閃爍，最后，竟變成了和沈燼一模一樣的臉。
“沈……燼……”
聲音裹著濃重的電流雜音，含糊破碎，像壞掉的收音機。
異常體步步逼近，另一道陰影也從展品后竄出，前后堵死，沈燼退無可退。
冷汗瞬間浸濕后背，生死關頭，他再不管是不是幻覺，嘶吼著在心里喊：
“系統！獎勵！”
檢測生命危機，緘默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