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那會兒她正和周硯一起站在臺上。
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時，已經快十一點半。
我把桌上的菜罩好，垃圾袋系好，手機扣在茶幾上。她推門進來，身上還帶著外面的風和一點淡淡的酒味，鞋子剛踢掉一只，就沖我揚了揚手里的熒光手環。
“你還沒睡啊？”
她語氣輕快，像今晚只是再普通不過的一次外出。說完見我沒應，又往客廳里走了兩步，笑著補了一句：“現場太吵了，手機一直放包里，沒看見你消息。”
我看著她，問得很平：“你和周硯一起上臺了？”
她臉上的笑停了一下。
只有一下，很短，短得像是被風吹皺的一小圈水紋。很快，她又把包放到沙發上，語氣放得更隨意：“你刷到了啊？就臨時起哄，主辦方認識他，麥都遞過來了，我總不能站那兒掃興吧。”
我沒說話。
她彎腰去拿水杯，抿了一口，像是終于察覺出氣氛不對，回頭看我：“你不會因為這個不高興吧？”
我還是沒說話。
她走過來，伸手拽我胳膊，笑得有點無奈：“陳渡，你別這么夸張行不行。就是唱了首歌，評論區那些人不都那德性，看到男女站一起就瞎起哄。你還當真？”
我把手機遞過去。
屏幕正停在那條**視頻上，點贊已經過了五萬。她看了一眼，眉頭先皺起來，不是心虛，更像是嫌那些評論煩。
“我就知道他們會亂說。”
她把手機放回茶幾，口氣里甚至帶了點委屈，“你要是不舒服，我明天就把視頻舉報了。可你別這樣行嗎？跟我甩臉子有意思嗎？”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今晚這鍋湯白燉了。
她根本沒明白我在看什么。
我不是在看那首歌，也不是在看評論里那句“像一對”。我看的是她明明知道自己有未婚夫，知道我們婚房定金已經交了，知道我這段時間下班就往建材市場跑，連床頭插座怎么留都跟設計師磨了三輪，可她還是能在這種場合里，輕輕松松地把邊界當氣氛的一部分。
她甚至覺得我只是吃醋。
“知夏。”
我開口時，聲音平得連我自己都意外，“婚房定金，我明天去退。”
她愣住了。
空氣像被什么東西一下抽干，連她手里那只杯子都沒再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