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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想起上周她熬夜改方案，我給她送夜宵，她只來得及咬一口就去接電話。
電話那頭是顧淮。
她壓著聲線跟他說了四十分鐘，從視覺動線講到主持人口條，最后還把我替她做好的那版備選頁，轉手發給了他。
我那天沒說什么。
她掛了電話以后還**眉心跟我笑，說“沒辦法，他這人臨場容易出岔子”。
我當時只是把湯推過去，說了句“先吃，涼了”。
她沒看見我手指在勺柄上停了很久。
會議室里，甲方的人已經開始點頭。
有人順著許梔的話往下問細節，她對答如流，連剛才顧淮沒說清的那幾個坑，都被她一一補平了。
整個場面，硬是被她救活了。
她講完坐回去的時候，顧淮把水杯往她那邊輕輕一推，低聲說了句“謝了”。
她搖頭，說沒事。
那兩個字很輕。
輕得像他們之間，這種事已經發生過很多次。
我看著她收起電腦，側臉平靜，耳邊碎發因為剛才站起來又落下來一點。那是我伸手就能替她別回去的距離。
可她剛才第一反應，不是回頭看我一眼。
她甚至忘了我也在場。
會后散場，許梔被甲方總監叫住，顧淮也圍過去解釋后續。
她站在他旁邊，繼續替他把剩下那點不好看的地方修干凈。
我沒有過去。
手機在掌心震了一下，是珠寶店的導購。
“周先生，您訂的戒指已經到店了，今天方便過來試戴確認嗎？”
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幾秒，往外走。
寫字樓一樓的旋轉門開合很快，三月的風從門縫里灌進來，我肩膀上那點空調暖氣一下就散了。
走到街邊，我才發現自己手心里全是汗。
導購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語氣還是那種提前分享喜事的高興。
“周先生，您上次選的那顆主鉆成色真的很漂亮，戒圈刻字也可以今天一起確認?！?br>我站在路邊，看著馬路對面的紅燈讀秒。
“不要了?！?br>那邊愣了一下。
“您是說，改時間來取嗎？”
“不是。”我把聲音壓平，“退掉吧?！?br>她小心地提醒我，定制款退單會扣***。
我說知道。
掛掉電話以后，我又點**產銷售的對話框。
昨天晚上，她還給我發樣板間的落地窗視頻，說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