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兒發瘋。”
“我發瘋？”我轉頭看她，“你要不要先把他袖子上的口紅擦干凈，再來教我什么叫體面？”
她臉白了一下，呼吸明顯亂了。
陸凜卻還嫌不夠，靠在桌邊沖我笑：“誤會了吧？她剛才只是替我擋酒，酒灑出來，碰了一下而已。你別把自己活得像個查崗的。”
我一拳砸過去的時候，酒杯正好被人碰落。
清脆一聲，玻璃在地上炸開，酒液四處流。包廂里有人驚叫，有人來攔我，肩膀、手臂、桌角全撞成一團。
我本來已經被兩個人架住了。
就是那時候，沈禾忽然撲到我跟前。
“周渡，別和他動手！”
她喊得很急，像真怕我出事。
下一秒，她彎腰從地上抓起半截碎裂的酒杯底，猛地塞進我手里。
她的手很冰。
碎口嵌進掌心的瞬間，我整條手臂都麻了。血一下冒出來，沿著手腕往下淌。
我本能地想甩開，她卻死死捏住我的手指，借著周圍人擠過來的力道，把我整只手往前一送。
然后她抬頭尖叫。
“周渡！你把杯子放下！”
那一嗓子像一把閘刀，直接把場面切成了另一個樣子。
所有人都只看見我握著帶血的碎玻璃，沖在最前面，陸凜被人護到后面，手背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劃開了一道口子，正皺著眉往后退。
云棲酒業那位品牌總監站在門口，臉色當場沉了。
“周先生。”他只叫了我一聲，語氣已經冷了下去，“今天先這樣吧。”
我低頭看見掌心那只碎杯。
血順著掌紋往下流，杯底殘留的酒液混在里頭，黏得發腥。我明明是被塞進去的，可那東西現在被我握得很緊，像我真的想捅誰。
沈禾已經轉身過去了。
她從旁邊人手里搶過紙巾，先按住的不是我的手，是陸凜手背那道細口子。
“你別動。”她聲音發顫，眼睛卻死死看著他，“先止血。”
我站在原地，整個人像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桶冰水。
有人來奪我手里的玻璃，我沒躲。
有人罵我喝多了發酒瘋，我也沒解釋。
我只是看著沈禾。
她背對著我，肩膀繃得很緊，半邊臉被燈光照得發白。她替陸凜按著傷口，低聲說了句什么，近得像在哄人。
我掌心疼得一抽一抽。
可那一刻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