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庵堂修行六年，我從京城第一才女，變成了青燈古佛前的無名尼姑。
哥哥接我回京，路上問："還喜歡他嗎？"
我垂眸："出家人四大皆空。"
他松了口氣："如此最好，省得你又與她爭，他們現在已有一子。"
我沒說話，只是看向窗外繁華的京城。
六年前，所有人都以為我愛他入骨，才會與她撕破臉。
卻沒人知道，我拼命想留在他身邊的真正原因，是她。
01
青燈，古佛。
木魚聲聲，檀香裊裊。
我跪在**上，手中捻著佛珠，一捻就是六年。
從京城第一才女沈妤，變成了清水庵里無名無姓的靜心。
庵堂的門被推開。
陽光和一個人影，一同落了進來。
“阿妤。”
是哥哥沈珩的聲音。
我睜開眼，目光平靜地看向他。
他一身錦衣，風塵仆仆，眉宇間帶著一絲不耐和疲憊。
與這方清凈之地，格格不入。
“跟我回家。”他說，語氣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沒有動。
“父親病重，想見你最后一面。”
我手中的佛珠，停頓了一瞬。
終究還是站起了身。
六年了，這身素白僧衣早已穿得習慣。
走出庵堂，刺眼的陽光讓我微微瞇起了眼。
馬車早已等在山下。
上了車，車輪滾滾，駛向那個我離開了六年的京城。
車廂里一片沉寂。
沈珩幾次看我，欲言又止。
終于，在馬車駛入京城地界，能看到遠處繁華的輪廓時，他開口了。
“阿妤，你……還喜歡他嗎？”
他口中的“他”，是三皇子裴瑄。
我曾經的未婚夫。
我垂下眼簾，看著腕上那串樸實無華的菩提子。
“哥哥，出家人四大皆空。”
我的聲音很輕，很淡，像庵堂里燃盡的香灰。
沈珩明顯松了一口氣。
他身體靠后，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如此最好。”
“你當年鬧得那般難看，沈家的臉面都讓你丟盡了。”
“如今你能想開，再好不過。”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語氣太重，又放緩了些。
“省得你又與她爭。”
“他們……現在已有一子，很得陛下喜愛。”
他說的是宋若薇。
吏部尚書的嫡女，如今的三皇子妃。
我沒有說話，只是將車簾掀開一角，看向窗外。
京城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