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最現實的算計。
我不能生育，就成了我最大的原罪。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涌的酸楚。
眼淚，是最無用的東西。
在決定拋棄你的人面前，哭泣只會讓他們更加輕視你。
我的目光，從周子昂的臉上，緩緩移到那份離婚協議上。
財產分割那一欄，寫得清清楚楚。
婚后共同財產，只有一套按揭的公寓和一輛二十萬的車。
公寓歸他，他補償我十萬。
車子歸我。
多么“慷慨”的施舍。
他們大概以為，我宋瑤，只是個一無所有的外地女人。
離了他周子昂，就活不下去。
我沒有去看他們。
我能想象到他們臉上那種施舍與得意的表情。
我只是平靜地，拿起了桌上的筆。
“唰唰”幾下，簽上了我的名字。
宋瑤。
這兩個字，我寫得格外用力。
仿佛要將過去三年的青春與愚蠢，都刻在這張紙上，然后徹底埋葬。
周子昂愣住了。
王琴也愣住了。
她們預想過我會哭，會鬧，會跪下來求他不要離婚。
她們甚至準備好了一肚子的話來羞辱我，打壓我。
可她們唯獨沒有想到，我會如此平靜。
平靜得，就像在簽收一份無關緊要的快遞。
“好。”
我放下筆，只說了一個字。
然后，我站起身，沒有再看他們一眼。
我轉身，走進臥室。
我的東西不多。
當初嫁過來時，只有一個行李箱。
如今離開，也只有一個行李箱。
我動作飛快地收拾著自己的衣物和用品。
那些他送的禮物，那些我們曾經的合影，我一樣都沒碰。
就像在清理一堆與我無關的垃圾。
十五分鐘后，我拉著行李箱走出臥室。
周子昂和王琴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坐在沙發上，震驚地看著我。
他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我走到玄關，換上自己的鞋。
我的手放在門把上，準備拉開這扇困了我三年的牢籠。
“你就這么走了？”
周子昂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語氣里帶著不可置信。
我沒有回頭。
“不然呢？”
“留下來，看你們母慈子孝，上演傳宗接代的戲碼嗎？”
我的聲音很冷，不帶溫度。
“宋瑤！你這是什么態度！”
王琴尖叫起來。
“你別忘了，你一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