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我是廠里最年輕的八級鉗工。
全車間兩百多人，八級就我一個。
那天，新來的女徒弟把進口銑床弄壞了。
車間主任急得團團轉，說報廢要賠三萬。
女徒弟蹲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看不下去，花了兩個小時把機器修好了。
收拾工具準備走，她突然擋在門口。
臉紅得像車間的**，小聲問："師傅，你……缺媳婦不？"
我愣住了，手里的扳手掉在地上。
車間主任恰好路過，看到這一幕……
01
1982年，紅星機械廠。
刺耳的電鈴聲劃破午后的沉寂。
這不是下班的信號。
這是出大事的信號。
我叫江河，是廠里最年輕的八級鉗工。
此刻，我正戴著手套，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我的工具。
每一件都像我的孩子。
車間里的喧鬧聲卻像一鍋沸騰的開水，從遠處涌來。
很快，我的工作臺旁也聚滿了人。
聽說了嗎？新來的那個女徒弟，把德國進口的銑床給弄壞了！”
哪臺？就上個月剛到的那臺寶貝？”
可不是嘛！王主任臉都綠了。”
我擦拭工具的動作沒停。
這些事，與我無關。
我的職責是攻克技術難關，不是處理生產事故。
完了完了，聽說那機器要三萬塊。”
三萬？我的天，把她賣了也賠不起啊。”
議論聲中，一個穿著藍色工裝的年輕女孩，被眾人圍在中心。
她就是新來的徒弟，叫劉蕓。
此刻，她蹲在地上，瘦弱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哭聲被巨大的機器轟鳴聲掩蓋，但那份絕望，卻清晰地傳遞給每一個人。
王主任背著手，在壞掉的機器前來回踱步，額頭上的汗珠子滾滾而下。
哭哭哭！哭能把機器哭好嗎！”
他一聲怒吼，劉蕓的哭聲反而更大了。
上氣不接下氣。
王主任煩躁地揮揮手，對旁邊的老師傅說：老李，你來看看，還能不能修？”
被稱為老李的師傅，是車間里除我之外，唯一的七級鉗工。
他戴上老花鏡，趴在機器上看了半天，又敲敲打打。
最后，他直起身，搖了搖頭。
主任，不行啊。”
里面的核心齒輪崩了，咱們廠里沒這個配件，也沒這個加工精度。”
只能返廠，或者請德國專家了。”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