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拍了拍衣袖。
聲音恢復冷靜。
「小朋友，認親不能亂認。」
「**媽叫什么名字，你家在哪里。」
我走到他面前審視他。
這種蹩腳的騙局在大學校園里不少見。
多半是流民想討口飯吃。
男孩縮了縮脖子。
他沒有逃跑，倔強地仰起頭。
「我沒撒謊。」
「你就是媽**朋友，你就是我親媽。」
他哭喊著，顫抖的手往懷里掏。
周圍的老師停下筆看過來。
我正要叫保安。
他從破舊的小棉襖里扯出一件折疊嚴實的舊物。
攤開手。
那是一件洗得發白、邊緣脫線的圍裙。
圍裙角落里歪歪扭扭縫著一個圖案。
一個粉色的小熊頭。
用的是現代常見的平繡針法。
我睜大雙眼，定在原地。
那是許念的習慣。
當年在知青點。
她總喜歡在破舊的土布衣服上縫這個圖案。
她說這是我們那個世界的暗號。
萬一走散，憑這個認出彼此。
這是只有我們兩人知道的秘密。
拒絕的話堵在喉間。
心跳撞擊著胸腔。
小男孩察覺到我神色松動。
他撲過來，死死攥住我的的確良衣袖。
「我親媽名叫許念。」
他哽咽著。
淚水在黑黢黢的小臉上沖出兩道白痕。
「她在鄉下快***了，起不來床，沒法親自找你。」
「她說只要我把這個給你看，你一定會救我。」
「她說從此以后你就是我親媽。」
寒風順著門縫灌進來。
我攥緊了手指，血液直往頭上涌。
許念還活著。
她快死了。
我用力抓住那件圍裙。
指甲陷進掌心。
視線里的粉色小熊逐漸模糊。
陸景明昨晚還叮囑我多休息。
他要準備模范教師評選。
他說過段時間去省里醫院檢查我不孕的原因。
可現在，我唯一的同伴正在受盡折磨。
而我的丈夫。
那個號稱找了許念八年的男人。
正坐在隔壁辦公室里寫學術報告。
我低頭看那個孩子。
那是許念的孩子。
是她用命送出的求救信號。
胸腔里翻涌的怒意壓過了教授的體面。
「你叫冬冬。」
我聲音微顫。
那是許念幻想過無數次的名字。
她未來孩子的名字。
男孩愣住，拼命點頭。
我轉身，一把掃落桌上的的確良布料。
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