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周凱那孫子在那邊放垃圾話，說你決賽從來沒贏過他。笑死，他是失憶了嗎？上次常規(guī)賽誰把他狙得摔鍵盤？”
我彎腰親了下楊舒雅的額頭。
“走了，等我好消息。”
她拉住我的手，握得很緊。
“宋誠。”
“嗯？”
“……加油。”
我回頭看她。
她笑得溫柔極了，眼睛彎彎的。
但后來我想起來，她從來不會叫我全名。
她一直叫我“誠誠”。
那是她第一次叫我的全名。
上場的時候，燈光亮得刺眼。
觀眾席烏泱泱全是人，舉著燈牌喊我ID的聲音震耳欲聾。
我戴上耳機，手指搭上鼠標，習慣性地轉了兩圈滾輪。
手感很好。
對面的周凱正閉著眼做祈禱手勢，我懶得看他，轉頭沖阿鬼說：“今天請你吃狙，管夠。”
阿鬼咧嘴笑。
“別吹了，你先別空槍。”
我嗤了一聲，切出***。
屏幕上的準星穩(wěn)定得像焊死在十字中心。
第一局開始。
**控角色往A大道走。
開鏡，預瞄，等敵人露頭——
視野邊緣突然模糊了一下。
我眨眨眼，以為是眼干。
這種事以前也發(fā)生過，長時間訓練眼睛會疲勞，眨兩下就好了。
但第二下眨眼后，模糊沒有消失。
反而更嚴重了。
屏幕中央開始虛焦，準星的十字線邊緣暈染開來。
我瞇起眼湊近屏幕，試圖對焦，但遠處的墻角和掩體融在一起，分不清哪里能穿墻、哪里有縫隙。
“宋誠？A大有人！”
阿鬼在語音里喊。
我條件反射地甩了一槍——
槍響了。
**打在墻上，濺起一片灰。
空槍。
語音頻道安靜了一秒。
阿鬼沒說話，但我知道他在看我。
“沒事，手滑。”
第二局，第三局，**局。
對槍全輸。
殘局全崩。
我一個狙擊手，全場狙殺數(shù)為零。
教練老韓在場邊臉色鐵青，攥著戰(zhàn)術板的手指關節(jié)發(fā)白。
中場休息，我沖進洗手間，擰開水龍頭往臉上潑水。
抬起頭，鏡子里的人眼睛通紅，瞳孔邊緣有一圈奇怪的灰色——像有人往我虹膜上涂了一層薄霧。
“你怎么了？”
阿鬼跟進來，靠在門框上。
“沒事，眼睛有點不舒服。”
“不舒服***還打？跟教練說啊！”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