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摸我的臉，那手勢自然得像呼吸。
會議結束，他端詳了一下U盤。
"寶貝，辛苦了。星微等下過來，你幫她走一遍流程好嗎？她第一次面對媒體，有點緊張。"
"好。"
阮星微來的時候帶了一杯手沖咖啡和一束白色滿天星。
"鐘意姐！"她把花遞過來，眼睛彎彎的。"硯辭哥說你最近胃不舒服，我特意買了花想讓你心情好一點。"
"謝謝。"我接過花放在桌角。
裴硯辭在旁邊笑著感慨："星微這孩子，對誰都這么貼心。"
阮星微害羞地低頭，睫毛扇了扇。
"硯辭哥你別這樣說嘛，鐘意姐幫了我這么多，我應該的。"
裴硯辭的手機響了。"我去接個電話，你們先聊。"
門帶上了。
阮星微臉上的笑沒有消失，但性質變了。
像一塊冰從反射陽光變成折射出棱角。
"PPT做得挺漂亮的。"她拔掉U盤**自己的電腦，慢條斯理地翻了翻。"不過第七頁數據圖表顏色太暗了，換成粉色系吧。"
"那是半導體封裝的良率曲線。"
"我知道啊。"她抬起眼看我，語氣輕得像在討論午餐吃什么。"但粉色系更上鏡，到時候我要發朋友圈的。"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
"阮星微，這是給投資人和媒體看的技術報告。"
"鐘意姐。"她托著腮歪了歪頭。"硯辭哥常說你最大的問題就是太軸了。不就是個PPT嘛，我站在臺上笑一笑，哪個投資人會去看第七頁？"
她頓了頓，忽然壓低聲音。
"對了，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她從包里掏出一本婚禮雜志，翻到一個折角的頁面。上面是一條蕾絲伴娘裙。
"我和硯辭哥打算敲鐘之后辦婚禮。你能不能當我的伴娘？你們認識這么久了，你算是他——最親的人了嘛。"
她說"最親的人"的時候咬字很輕，眼睛卻直直地盯著我，像在等一個精準的反應。
門在這時打開了。
裴硯辭走進來正好聽到最后一句，臉上露出欣慰的笑。
"星微，這主意好。"他轉向我。"鐘意，星微這是真心把你當家人。你幫她，好不好？"
兩雙眼睛同時看著我。
一雙懇切，一雙銳利。
我低頭看著那條伴娘裙。很漂亮，大概很骨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