畝地全是我一個人種，公公****全是我一個人端。我不下地干活，全家吃啥？你現在嫌我土了？”
“行了行了，別跟我扯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擺擺手，打斷了她的話，“我今天回來不是跟你吵架的。這字你必須簽。不過你放心，我***不是絕情的人。”
***指了指炕上躺著不能動彈的陳老頭，又指了指坐在門檻上嗑瓜子的陳老太。
“咱們離婚不離家。你簽了字，還是留在這屋里住。我爹癱在床上離不開人，我媽年紀也大了。你繼續留在村里伺候他們，就當是報答我們老陳家當年收留你的恩情。等我在城里結了婚，安頓好了，每個月給你們寄五塊錢生活費。”
蘇玉芝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離婚，把她掃地出門，還要她留在村里給他們老陳家當一輩子免費保姆？
“***，你的心是黑的嗎！”蘇玉芝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鼻子罵，“你讓我凈身出戶，還要我伺候你爹媽？你做夢！”
坐在門檻上的陳老太一聽這話，立馬把手里的瓜子皮往地上一摔，跳起來指著蘇玉芝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個喪門星！你罵誰心黑呢？我兒子現在是城里的大干部，能看**是你的福氣！你一個生不出兒子的絕戶頭，占著我們老陳家正妻的位置這么多年，你還有臉鬧？”
陳老太幾步走到蘇玉芝面前，伸手就在她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
“我告訴你蘇玉芝，今天這字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你吃我們老陳家的，喝我們老陳家的，伺候我們老兩口是你該做的！你要是敢走，我就去大隊告你個不孝順的罪名，讓你在陳家村待不下去！”
蘇玉芝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捂著胳膊往后退了一步。
她看著眼前這個刻薄的婆婆，又看看那個滿臉冷漠的丈夫，心里一陣陣發寒。
這五年，她每天起早貪黑，天不亮就下地，晚上還要熬夜納鞋底換幾個銅板。家里僅有的幾個雞蛋，陳老太全都鎖在柜子里，只留給***回來的時候吃。她和女兒陳念連口稠粥都喝不上。
她本以為熬到丈夫在城里站穩腳跟，就能把她們娘倆接進城過好日子。沒想到，等來的是一張離婚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