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邊，玻璃上映出我的倒影。
99。
數字還亮著。
傍晚六點半。
上輩子的我，每天五點就會開始準備晚飯，等沈夜城回家。
他通常七點到，有時八點，有時九點。
最晚的一次，凌晨兩點。
飯菜熱了四次，最后倒進了垃圾桶。
我還笑著說“沒關系”。
今天五點，我換了身衣服出了門。
樓下新開了一家日料店，一個人坐在吧臺前，點了一份三文魚刺身和一碗味噌湯。
手機震了三下，是沈夜城的消息。
“今晚回來吃飯嗎？”
上輩子，他從來不問這句話，因為他知道我一定在家等著。
我夾起一片三文魚，蘸了點醬油。
“在外面吃了，你自己解決吧。”
發完這條消息，我看了一眼頭頂在落地窗里的倒影。
97。
降了兩點。
意料之中，卻還是有一瞬間的鈍痛。
九十七分的愛。
依然很多。
但至少不是滿分了。
那天晚上回家，沈夜城坐在沙發上，電視開著但沒在看。
“怎么突然想出去吃了？”
“想換個口味。”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說什么，最后只是點了下頭。
“哦。”
就一個字。
上輩子我會心慌，會反復確認他是不是不高興了。
這輩子，我走進臥室，關了燈。
“哦”就“哦”吧。
第二天，第三天，**天。
我不再掐著點準備晚飯。
有時出去吃，有時點外賣，有時就煮碗面。
沈夜城的表情從“隨意”變成“疑惑”，又變回“隨意”。
他沒有問第二次。
數字穩定在97。
不升也不降。
像一場僵持。
02
一周后，我做了第二件事。
不再主動給沈夜城發消息。
上輩子，我一天至少給他發二十條。
早安，午安，晚安。
吃了嗎，忙嗎，想你了。
今天穿了你喜歡的那條裙子。
路過花店給你買了向日葵。
他通常回三個字。
“嗯。好。知道了。”
偶爾心情好，回四個字——“乖，等我。”
四個字就夠我開心一整天。
廉價得可笑。
重生第十天。
我的聊天記錄干干凈凈，最后一條停在三天前的“你自己解決吧”。
沈夜城也沒有主動發過一條消息。
三天。
我盯著空蕩蕩的對話框，苦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