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需做手術。但她只留了手術費那部分，剩下的當天就退了回去。轉賬備注里寫了一行字：“手術費我借了，剩下的還您。”
她以為這筆賬就這么清了。
她不知道，陸時晏后來找到了***賬戶，把那筆手術費也還了，備注寫的是“醫保退款”。**以為是醫保報的，就收了。
那筆錢，從來沒離開過陸時晏的名下。
沈念一分都沒拿。
她也不知道，他這三年，從來沒想過“算了”。
公交車在夜色里搖搖晃晃地開著。沈念坐在最后一排，額頭抵著冰冷的玻璃。路燈一盞一盞往后退，光打在她臉上，明一下，暗一下。
她把報告單從口袋里掏出來，在黑暗的車廂里又看了一遍。
“急性髓系白血病。”
七個字。
她把報告單折好，塞回口袋。手機壞了，她不知道現在幾點。但她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
三十一歲。確診白血病，手機摔壞，一個人坐在末班公交車上。
沈念笑了一下。笑著笑著，眼眶紅了。
但她沒哭。不是不想哭，是哭不出來。越到該哭的時候，她越冷靜。從小就這樣。
她只是把報告單攥在手里，攥了一路。
車窗外，城市的燈火連成一片。她不知道，在她身后不到三公里的地方，陸時晏正坐在車里，手里攥著一份骨髓配型同意書。
他今天簽的。收到她確診消息之后，他直接從會議室開車來了醫院，在路上讓助理準備的。
他一直關注她。不是跟蹤，是那種“想知道她過得好不好”的關注。她每次掛號、每次體檢、每次去醫院，他都能收到通知。
今天下午，他收到了一條消息：“沈念，人民醫院，血液科，疑似白血病。”
他正在開一個很重要的會。站起來說了句“散會”，就走了。
他到的時候，她剛進醫生辦公室。他站在走廊盡頭等。等她出來，等她看完那張報告單，等她走**階，等她在風里站了很久。
他看著她上了公交車，看著她消失在路口。
然后他回到車上，拿起那份同意書，在“捐獻者”那一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跡很穩。和他當年簽離婚協議時一樣穩。
他把同意書放在副駕駛座上，發動了車子。
車里收音機放著深夜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