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挑釁。
我收回視線，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酒液冰涼，順著喉管滑下，卻壓不住心底升騰起的那一絲燥熱。
我的東西。
別人不能碰。
晚宴結束，回家的路上。
車內一片寂靜。
沈言似乎有些疲憊，閉著眼靠在椅背上。
“王叔，在前面的海鮮市場停一下。”
我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恭敬地應了聲。
沈言睜開眼，有些不解地看向我。
“想吃宵夜了？”
“嗯。”
我點點頭。
“有點餓。”
他沒再多問，重新閉上了眼睛。
車在海鮮市場門口停下。
我推門下車，晚風帶著咸濕的氣味撲面而來。
“要買什么，我去吧。”
沈言也跟著下了車。
“不用。”
我拒絕了他。
“我自己來。”
我走進燈火通明的市場，徑直走向最大的一家海鮮檔口。
“老板，這個蝦，給我來十斤。”
老板手腳麻利地撈蝦，裝袋，稱重。
我付了錢，拎著沉甸甸的袋子回到車上。
袋子里的蝦還在活蹦亂跳，發(fā)出細微的噼啪聲。
沈言看著我腳邊的袋子，眉頭微蹙。
“買這么多？”
“嗯，突然很想吃。”
我靠回座位，語氣輕松。
回到家。
這是一棟巨大的，空曠的別墅，冷得像個**展覽館。
我換了鞋，把那十斤蝦扔進廚房巨大的水槽里。
嘩啦一聲，水花四濺。
沈言走進來，解開領帶。
“我讓阿姨給你做。”
“不用。”
我回頭看他，臉上還帶著笑。
“你來。”
他愣住了。
我走到他面前，伸手，一顆一顆解開他襯衫的袖扣，將他的袖子挽到手肘。
然后，我把一雙塑膠手套拍在他手里。
“剝吧。”
我說。
“我看你剝得挺干凈的。”
他臉上的從容和鎮(zhèn)定，在那一刻，終于出現(xiàn)了一絲裂痕。
“喻辭，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指著水槽里活蹦亂跳的蝦。
“剝完。
一只都不能少。”
我的語氣很平靜，甚至可以稱得上是溫和。
但沈言的臉色，卻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站著沒動，似乎在審視我，判斷我到底是在開玩笑，還是在無理取取鬧。
“就因為一只蝦？”
他問，聲音里帶著一絲不可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