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反應迅速地捂住小杰的耳朵，一邊拽著孩子往客廳另一頭躲，一邊跟身旁的親戚壓低聲音竊竊私語。
“沒想到芬她私底下玩這么大……”
“嘖嘖嘖，你別說對面這男的也是什么都吃得下哈，口味真重。”
議論聲雖小，卻還是一字不落地落到婆婆耳中。
我卻滿心疑惑，對方對著婆婆的照片，怎么會如此淡定？
相比我的淡然，婆婆連帶著耳根都漲成豬肝色。
她向來在親戚面前端得優雅體面，逢年過節一身定制特大真絲旗袍，自詡國泰民安相。
背地里卻愛對著身形清瘦的晚輩暗諷“干癟沒福氣”，連人家特意拎來的土產，都要皺著眉嫌晦氣扔掉。
此時她咬牙切齒地奪過手機按斷電話，不復體面。
我眨了眨眼，一臉純良無害地揚聲問：“婆婆，是你網戀對象嗎？怎么那么急著掛電話呀？”
婆婆垂頭沉默了好一會兒，再抬眸時，已是滿臉淚痕，聲音都帶著哽咽。
“我這個年紀，想找個人說句心里話都不行了是嗎？”
她掃過一圈看熱鬧的親戚，語氣愈發悲切：“你們都知道，明志**走得早，我一個人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大，守了這么多年寡，就不能有個念想嗎？”
這話一出，幾個平時和婆婆走得近的親戚立刻附和：“就是，阿芬一個人不容易，小琪你別這么較真。”
“是啊，多大點事，當眾鬧成這樣，多不給長輩面子。”
小姨子跟著紅了眼：“是，我們家是比不**們家條件好！可我哥這么多年，辛辛苦苦掙的錢，全貼給你了！”
“我跟我媽在你面前，一直小心翼翼，連大氣都不敢喘！就連我的學費，都要我哥低三下四去求你！”
她越說越激動：“現在我媽好不容易放下過去，想找個伴兒安度晚年，你卻當眾這么羞辱她，你安的到底是什么心！”
我下意識看向老公，卻發現他不知何時早已默默走開，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給我。
那一刻，我心里拔涼。
婆婆見我沉默，不著痕跡勾起唇角。
“啞巴了？我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跟你算那么多！”
“你快打電話去叫幾瓶好酒來招待客人，我看那個飛天茅臺還不錯。”
她就是算準了，這一屋子人，沒一個會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