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吃到一半，三叔突然拍桌子站起來。
“小辰啊，你堂哥要買房，還差 30 萬，你做姐姐的幫襯一下。”
一桌子人齊刷刷看向我，眼神里寫滿了理所當然。
我放下筷子，笑著問：“叔，堂哥月薪 7000，這房貸您來還嗎？”
三叔臉漲得通紅：“你有錢不幫自家人，還是不是親戚！”
我點點頭，掏出手機：“行啊，
那咱們把這些年的賬算一算，從我爸住院您借的 20 萬開始算起？”
三叔當場僵住，三嬸的臉色比鍋底還黑。
而我，才剛剛開始。
01 年夜飯的借條
年夜飯的冷盤剛上齊，熱菜還沒開始。
一大家子人圍著紅木圓桌，表面上其樂融融。
這是蘇家的傳統，每年除夕，不管在哪兒，都要回老宅一起過年。
我是蘇辰，今年二十八歲，自己開了家小公司，算是小有所成。
坐在我對面的，是我的三叔蘇學武。
他一杯白酒下肚，臉頰泛紅，眼神也開始飄忽。
氣氛正到酣處。
突然。
“砰”的一聲。
蘇學武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桌上的酒杯和碗碟都跟著跳了一下。
滿桌的歡聲笑語瞬間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小辰啊。”
三叔帶著酒氣，大著舌頭開了口。
他直勾勾地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不容置喙的命令。
“你堂哥蘇博要買房，看好了一套，首付還差 30 萬。”
他說得理直氣壯，仿佛在宣布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
“你做姐姐的，幫襯一下。”
話音落下，一桌子十幾口人，齊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我。
我爸媽坐在我旁邊，臉色有些尷尬，想說什么又沒說。
奶奶坐在主位，眼觀鼻鼻觀心，仿佛沒聽見。
大伯一家，姑姑一家，臉上都掛著看好戲的笑容。
而三叔的妻子，我的三嬸劉琴，則用一種審視和期待的目光看著我。
全是理所當然。
仿佛我今天坐在這里，不是作為親人吃一頓團圓飯。
而是作為一臺會走路的提款機，等待著他們輸入密碼。
空氣安靜得可怕。
我能聽到墻上掛鐘秒針走動的“滴答”聲。
我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筷子頭和白瓷碗沿碰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