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了。
我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在婆家就得學會忍。
我忍了三年。
三年里，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個標準的陳家媳婦。
早起做飯，上班教課，下班買菜，回家收拾屋子。
***的衣服我熨得板板正正，他愛吃的***我隔三差五就做一頓。
可他還是跟劉小燕搞在了一起。
劉小燕，廠辦打字員，比我小兩歲，燙一頭卷發，愛穿高跟鞋，走起路來扭扭搭搭的。
有人說她命好，嫁了個跑運輸的司機，家里不缺錢。
也有人說她不安分，看不上自己男人，專盯著廠里的干部。
我不知道她是哪種人，我只知道她搶了我的男人。
她男人堵住門之后，直接去廠領導那里告了狀，把***和劉小燕的事捅了個底朝天。
這下好了，全廠都知道******了。
我成了全廠的笑話。
那天晚上，***難得早回家。他坐在飯桌前，悶頭吃飯，不敢看我。
我問他：“你跟劉小燕，多久了？”
他不說話。
“半年？一年？”
他還是不說話。
我把碗摔在地上，碎瓷片濺了一地。
“***，你還是不是人？”
他終于抬起頭，臉上沒什么表情：“你別鬧了行不行？嫌我不夠丟人？”
“你丟人？是我丟人！”
他放下筷子，站起來：“我跟她就是玩玩，又不是要跟你離婚。你至于嗎？”
玩玩。
這兩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輕飄飄的，像吐出一口煙。
我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掏空了。
他走了，說是去廠里加班。
我知道他去了哪里。
劉小燕被她男人打了一頓，據說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好幾天沒來上班。
***大概是去看她了。
我坐在滿地碎瓷片中間，沒有哭。
我在想一個問題——婆婆說男人玩夠了自然回家，那他什么時候能玩夠？
3
第二天是禮拜天，我去了婆婆家。
不是去告狀的，是去聽她怎么說的。
我想知道，在婆婆眼里，我到底算什么。
婆婆正在院子里曬被子，看見我來，眼皮都沒抬：“來了？正好，幫我把被套拽一下?！?br>我走過去，幫她拽平被套。
“媽，建國的事，您打算怎么管？”
婆婆把被角拍得啪啪響：“管什么管？他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