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臉幾乎貼到他鼻尖，“我問你笑沒笑！”
“報告！沒有！”
“聲音太小！聽不見！”
“報告！沒有！”程建軍扯著嗓子吼。
疤臉**盯著他看了三秒，突然咧嘴，露出一口被煙熏黃的牙：“行，有種。我叫吳建國，未來三個月，是你們排的**。在這兒，我說你笑了，你就是笑了。我說太陽從西邊出來，它就得從西邊出來。明白沒有？”
“明白！”稀稀拉拉的回應。
“沒吃飯嗎！明白沒有！”
“明白！”這次齊了點。
吳建國背著手在隊列前踱步：“我知道你們心里想什么。覺得苦，覺得累，覺得我**。我告訴你們，這才哪到哪。真上了戰場，敵人可不會跟你講道理。現在多流汗，以后少流血。這話老套，但是真理。”
他停住，手電光掃過一張張年輕又茫然的臉。
“從今天起，你們不是學生，不是兒子，不是男朋友。你們就一個身份：兵。兵是干什么的？保家衛國。怎么保？靠的不是嘴皮子，是這兒——”他捶捶自己胸口，“是這兒——”又指指太陽穴，“還有這兒！”
他猛地一腳踢在程建軍腳邊行李包上：“三分鐘！放下行李，操場集合！遲到一秒，全排加練一小時！開始計時！”
人群炸了鍋。
程建軍拖著行李往宿舍樓沖。樓道里黑漆漆的，只有應急燈綠油油的光。八人間，上下鋪，鐵架子床嘎吱響。他隨便把包塞進一個下鋪底下，轉身就往外跑。
還是晚了。
吳建國掐著秒表站在操場邊上，看著最后幾個跌跌撞撞沖進隊列的新兵，冷笑：“很好。全排都有，俯臥撐準備！我不喊停，不許起！”
程建軍趴下去，手掌按在粗糲的水泥地上。白天太陽曬過的余溫還沒散，燙手。
“一！二！一！二！”
計數聲在夜空里回蕩。
做到三十幾個，程建軍胳膊開始抖。汗珠子砸在地上，洇出深色的圓點。他咬緊牙，腦子里過電影似的閃過林佳寧的臉，閃過那張大頭貼，閃過她說的“我等你”。
不能慫。
他憋著一口氣，硬是撐到了吳建國喊“停”。
“起立！”
隊列歪歪扭扭站起來。程建軍眼前發黑，差點栽倒，被旁邊黑瘦小子一把架住。就是大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