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長大了。”他輕聲說。
我愣住了。
是啊，這兩年，我學會了換燈泡，學會了修水管，學會了看懂各種賬單。
我學會了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一個人對抗所有生活的難。
我好像真的長大了。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完全沒有要停的意思。
夜已經深了。
他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雨太大了，我……能不能在你家沙發上湊合一晚？我不想這么晚麻煩你送我。”
我怎么能讓客人睡沙發。
“不行，家里有客房，我給你收拾一下。”
我不等他拒絕，就徑直走向那間塵封已久的客房。
那是澤遠的書房，后來被我改成了客房，但從來沒人住過。
我換上干凈的床單被套，枕頭也拿出去曬過，有陽光的味道。
他站在門口，看著我忙碌的背影，眼神里有一種我說不清的情緒。
那一晚，我睡得格外安穩。
兩年來，第一次沒有在午夜驚醒。
第二天，我醒得很早。
走出臥室，客廳里安安靜靜的。
客房的門開著，里面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他已經走了。
我走進客房看著平整的房間，心里有種空落落的感覺。
雖然房間整潔，但我還是習慣性地想收拾，就像我丈夫還在時。
手摸到枕頭下，卻感覺到了異樣。
像是一張紙。
我的心一跳，猛地掀開枕頭。
枕頭下面，安靜地躺著一封別著君子蘭花的信封。
花已風干，信封卻還嶄新依舊。
翻過面，看見上面幾個字，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03
信封的背面，是三個字。
吾妻，文君。
筆鋒蒼勁，是我刻在骨子里的熟悉。
那是陸澤遠的字。
我的丈夫的字。
我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滯了。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我無法思考。
怎么可能。
這怎么可能。
他已經離開我七百三十一天了。
這是一個玩笑嗎？
是一個**到極致的玩笑嗎？
那個男人，那個自稱是我同學的男人。
他到底是誰？
我拼命回想他的臉，他的聲音，他的眼神。
溫和，小心，干凈，帶著純粹的關切。
那不是一個陌生人的眼神。
那是澤遠看我的眼神。
每次我鬧脾氣，每次我闖了禍，每次我無理取鬧，他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