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已經去了公司。
溫棠看見我，立刻放下筷子站了起來，眼神里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愧疚。
“念晚姐姐……”
“叫我念晚就好。”我說。
她的嘴唇動了動，似乎還想說什么，但沈夫人輕輕拉了一下她的手，示意她坐下。
“路上小心。”沈夫人頭也沒抬，繼續給溫棠的吐司上抹果醬。
我拎著行李箱走出沈家大門。秋天的早晨，空氣里有桂花的甜香。我回頭看了一眼這棟住了十七年的房子——白墻紅瓦，花園里的月季開得正好，秋千架上還掛著昨天被風吹亂的一根絲帶。
那根絲帶是我系上去的。
我轉過頭，上了車。
司機老周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他什么也沒說，發動了車子。
從沈家到火車站，四十分鐘車程。一路上我靠著車窗，看城市的風景飛速后退。高樓大廈變成居民樓，居民樓變成廠房，廠房變成農田。
車窗外的世界越來越陌生，越來越像我從未接觸過的另一種生活。
火車站嘈雜而擁擠，和我習慣的一切截然不同。沒有人幫我提行李箱，沒有人幫我取票，沒有人幫我找候車室。我站在自動取票機前，笨拙地按照屏幕上的提示操作，身后排隊的人不耐煩地催促著。
“快點啊，磨磨蹭蹭的！”
“對不起。”我小聲說，手指微微發抖。
上了火車，我找到自己的座位——硬座，三人排，靠窗。對面坐著一個中年男人，穿著沾了油漆的工作服，腳邊放著一個編織袋。他看了我一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小姑娘，一個人出遠門啊？”
我沒說話，把臉轉向窗外。
火車開動了。城市的輪廓漸漸模糊，變成地平線上的一道剪影。鐵軌咔嚓咔嚓地響著，像某種古老的咒語，把我從一個世界拖向另一個世界。
六個小時后，火車抵達了一個我從未聽說過的小站。站臺上的牌子被風雨侵蝕得字跡斑駁，依稀可見“柳河站”三個字。
我拎著行李箱下了車。站臺上稀稀落落幾個人，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我——一個穿著私立學校校服、拎著名牌行李箱的女孩，出現在這個灰撲撲的小站上，確實格格不入。
我四處張望，尋找我所謂的親生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