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了就喝口涼水接著來，頭發一把一把地掉，每次洗頭，下水道都能被堵得嚴嚴實實。
可我這么拼命，換來了什么？林浩下班回家，往沙發上一癱，拿起手機就刷，我吼孩子他嫌吵，輕飄飄丟一句“不就輔導個作業嗎，哪個當**不是這樣”，真讓他上手教，他又找借口說“上班累了一天，哪有精力”。
婆婆更是隔三差五就來家里挑刺，地沒拖干凈要罵，衣服沒疊整齊要念，孩子成績稍微掉一點，她就指著我的鼻子罵，說我在家享清福，連個孩子都教不好，丟盡了林家的臉。
她哪里見過，我發著三十九度五的高燒，渾身酸軟無力，還得撐著起來給孩子做飯、輔導作業，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問過我一句“你好點沒”，沒有一個人搭把手。
我盯著鏡子里那個陌生又憔悴的自己，忽然就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笑自己傻，笑自己不值，笑自己居然天真地以為，只要付出得多，就一定能換來真心。
就在那一刻，我心里那根繃了五年的弦，“咔嚓”一聲，斷得干干凈凈，連一點挽回的余地都沒有。
2
我蹲下來，跟女兒平視，嗓子還是啞的，但心里的火氣，已經徹底滅了，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從今天起，你們的功課，我再也不管了。”
女兒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珠，眼睛里滿是茫然，大概是沒聽懂我的話，又或者是不敢相信。
“不會做的就空著，明天去學校問老師。作業我不查，錯題我也不講，你們自己的事，自己負責。學習是你們的，人生也是你們的，路得自己走，誰也替不了。”
我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沒有半點含糊。
“我也不會再為了作業發瘋，更不會再做這個家免費的保姆，伺候你們一大家子。”
林浩被我們的動靜吵醒，推門進來，穿著大褲衩，頭發亂得跟雞窩似的，臉上滿是不耐煩，語氣也沖得很。
“大半夜的不睡覺，又發什么神經？趕緊把孩子哄好，明天還要上學呢。”
我站起來，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戀愛的時候，這雙眼睛里全是溫柔，結婚的時候，滿是承諾，可現在呢？只剩下不耐煩和嫌棄，連一絲溫度都沒有。
“我沒發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