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省得出去鬧笑話?！?br>晚宴正式開始，一道道菜傳上來，我的嗓子開始發*。
各種海鮮滿滿當當鋪了一桌。
我自幼便吃不得這些東西，從前府上廚子碰了這些，顧逸興當場就要發作。
林曉指著那盤白灼蝦說想吃，顧逸興自然而然地夾了一只，剝去殼，放到她碟中。
動作熟稔，和從前替我布菜時一模一樣。
林曉目光一轉，落在我身上。
“你怎么不吃？哦，忘了你不會用這些刀叉?！?br>她繞到我身側，熱絡地按住我拿刀的手：“我幫你?！?br>她握著我的手往那牛排上用力切去。
刀刃突然一歪，深深嵌進我掌心，劇痛從虎口竄上來。
我倒抽一口氣，手一松，刀叉哐當落在瓷盤上。
顧逸興目光被聲響吸引，他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卻拉過林曉的手仔細端詳。
“你手都紅了?！?br>林曉笑著抽回手，聲音清脆。
“我可不像那些嬌滴滴的閨閣女子，動不動就喊疼。”
她瞥了我一眼，聲音輕慢。
“到底是舊式女子，連刀叉都用不好，出來可不鬧笑話么?！?br>我蜷起受傷的手，掌心的血洇進袖口，黏膩地貼在皮膚上。
顧逸興終于看了我一眼，淡淡說了句。
“辛苦你教教她了?！?br>宴席漸散，顧公館來接送的車就停在門口。
外面雨下得大了，從檐下到車門這一段路，浸滿泥水。
顧逸興一把將林曉打橫抱起，穩穩當當踏過泥水。
林曉勾著他的脖子，高跟鞋在半空晃蕩，鞋底干干凈凈，一點泥都沒沾上。
我站在檐下，赤著腳站在冰冷的泥水里。
顧逸興已坐進車里，居高臨下地望著我，像在教訓一個差勁的下屬。
“你自己走回去?？偛荒芤惠呑涌咳吮е摺！?br>林曉愣了一下，探出頭來笑著看我。
“這才對嘛！顧司令總算想明白了。新女性第一條，就是自己走路。你好好學學?！?br>車窗搖上，車引擎聲轟然作響，車子帶起的泥水濺了我一身。
我抬血肉模糊的腳，踩著碎石一步步朝顧公館走去。
雨水淋濕我亂糟糟的短發，我想，是時候離開了。
2
雨不知什么時候停的。
我赤著腳走在石板路上，腳底的傷口混著泥沙，走一步便印出一個紅色的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