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不受寵的低位妃嬪，被這條白綾送走了，死狀凄慘，舌頭都吐了出來。

換做之前的三歲半奶娃，此刻早就嚇得哭爹喊娘、尿褲子了。

但現在坐在床上的，是蘇硯。

她小小的身子窩在寬大的床榻里，洗得發白的宮裝松松垮垮掛在身上，頭發亂糟糟的，小臉還帶著嬰兒肥，看起來軟乎乎的一捏就能出水。可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沒有半分孩童的怯懦，只有洞悉一切的冷靜和銳利。

劉全被那雙眼睛看得心里一突，莫名的發毛。

不對啊，這小太后之前見了他就哭，怎么暈了一次，醒過來跟換了個人似的？

云糯沒哭沒鬧，甚至沒往后躲。她小小的身子往前挪了挪，伸出肉乎乎的小手，碰了碰那條冰冷的白綾。

奶聲奶氣的聲音響起來，吐字清晰，沒有半分顫抖，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劉公公，你這白綾，是給哀家準備的？”

劉全愣了一下，下意識點頭：“是，娘娘。”

“哦。”云糯點點頭，小短腿晃了晃，又問，“那你要送哀家去殉葬，是奉了誰的旨意？”

劉全嗤笑一聲，只當這小娃娃死到臨頭還犯傻，挺直腰板揚著下巴道：“自然是奉了貴妃娘**懿旨，還有當朝丞相柳大人的吩咐！先皇駕崩，后**嬪殉葬，是祖制！娘娘您是先皇親封的太后，自然要身先士卒，給后宮做個表率！”

“祖制？”

云糯挑了挑小小的眉頭，肉乎乎的小手拍了拍床沿，聲音陡然拔高幾分，依舊是奶聲奶氣，卻字字砸在劉全的心上：“那哀家問你，大晟祖制，哪一條寫了，當朝太后，要給先皇殉葬？！”

劉全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了。

對啊！

大晟朝是有妃嬪殉葬的祖制，可那是針對沒有子嗣的低位妃嬪！從來沒有過堂堂正正的當朝太后，要去殉葬的道理！別說大晟，往前數三百年，****，也沒有太后殉葬的先例！

他剛才被柳貴妃洗了腦，一門心思覺得這小娃娃好拿捏，竟然把這么關鍵的事給忘了！

云糯看著他瞬間發白的臉，心里冷笑。

跟她玩**？這太監連最基本的名分大義都沒搞清楚，也敢來逼她殉葬？

她可是先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