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中語文老師，工資不高但穩定。兩人結婚七年，女兒朵朵剛上小學一年級，在西城買了一套老破小的學區房，月供一萬二。陳默的薪水一直比林晚高很多，所以家庭開支、房貸、朵朵的課外班，全壓在他一個人身上。
現在，這座金字塔突然抽掉了底座。
他在小區門口下車，去便利店買了包煙。他已經戒煙三年了，但今天特別想抽。站在垃圾桶旁邊點燃第一根，嗆得他直咳嗽。
"陳默？"
他回頭，看見林晚牽著朵朵站在不遠處。林晚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藍色風衣，頭發隨意地扎在腦后，臉上沒有化妝，但有一種讓人安心的溫柔。
朵朵跑過來抱住他的腿："爸爸！你怎么抽煙！媽媽說抽煙會變臭！"
陳默把煙掐滅，彎腰抱起女兒："爸爸錯了，以后不抽了。"
林晚走過來，接過他手里的電腦包，輕聲問："怎么了？"
陳默看著她清澈的眼睛，突然說不出口。林晚總是這樣，不需要他說，就能感覺到他的情緒。七年前他們相親認識，陳默是個只會寫代碼的理工男，林晚是文學院畢業的語文老師。所有人都覺得他們不般配，但林晚說："你寫的代碼像詩，嚴謹又有美感。"
那是他聽過最好的情話。
"進去說吧。"他低聲道。
晚飯是紅燒排骨和清炒時蔬，朵朵嘰嘰喳喳地講學校的事，說今天數學測驗得了滿分，說同桌小明送了她一顆糖。陳默機械地咀嚼，味同嚼蠟。
朵朵睡下后，林晚端來兩杯茶，坐在他對面："說吧，我準備好了。"
陳默把信封放在桌上："裁員。N+3，期權作廢。"
林晚拿起信封，看了看里面的數字，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她數了數："夠還半年房貸。"
"我會盡快找工作，"陳默說，"我的技術沒問題，只是年齡..."
"35歲。"林晚接話，語氣平靜，"我同事的老公，去年也被裁了，也是35歲。投了三個月簡歷，最后去小公司降薪了一半。"
陳默低下頭："對不起。"
"為什么道歉？"林晚握住他的手，"這不是你的錯。你只是...只是遇到了這個時代。"
這個時代。陳默咀嚼著這個詞。他2008年考上985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