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背一路往上爬。

我死死咬住下唇，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手指骨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好玩嗎？”

我的聲音控制不住地發抖。

林曉月收斂了笑容，換上一副高高在上的憐憫神情。

“我這是在幫你認清現實。”

“你那點可憐的自尊心，早就被陸承宇踩在腳底下碾碎了。”

她的話像一把鈍刀，一點點割開我心底最深處的結痂。

視線漸漸模糊。

十七歲那年的桂樹下，陽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陸承宇趴在石桌上，正咬著筆頭幫我解一道復雜的數學題。

“晚晚，這道題做對的話，有沒有獎勵？”

他偏過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

我紅著臉，把一顆大白兔奶糖塞進他嘴里。

他笑得像個得逞的孩子，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甜膩起來。

那天下午，他背著大人，偷偷爬上巷口那棵最老的桂花樹。

摘了滿滿一兜的桂花，說要給我泡米酒喝。

“我偷偷攢了錢。”

他從口袋里摸出一個用手帕包著的小鐵盒，獻寶似的打開。

里面躺著一枚尚未打磨成型的桂花銀簪。

“等明年，我把它打磨好，刻上我們名字的縮寫。”

“到時候，我親手給你戴上。”

那時的我們，眼底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以為只要拉緊了手，就能走到歲月的盡頭。

可現實卻給了我狠狠一巴掌。

“喂，發什么愣呢？”

林曉月不耐煩的聲音將我從回憶中猛地扯回。

她從名牌包里掏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隔著幾米的湖面沖我晃了晃。

“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這是我上個月在海城的高級餐廳拍到的。”

照片很模糊。

但我還是一眼認出了那個側影。

他穿著筆挺的西裝，正低頭對著對面的女人微笑。

那笑容，和當年看著我時一模一樣。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人家現在可是大公司的部門經理，未婚妻是老板的女兒。”

林曉月拔高了音量，生怕我聽不見。

“你算什么東西？也配在這兒等他？”

我別過臉，不想讓她看到我眼底的狼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