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逢年過節會給她寄些東西。
“張嬸，我想問您點事。”
“你說，你說。”
“當年……我親生父母把我送走，是怎么回事？”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知行，你咋突然問這個？”
“他們找來了。”
“誰？錢桂芳？”張嬸的聲音變了，“她找你干什么？”
“說是我弟弟欠了錢，讓我幫忙。”
“呸！”張嬸罵了一聲，“她還有臉找你？當年——”
張嬸停住了。
“當年怎么了？”我問。
“知行……”張嬸嘆了口氣，“這事，你養父母沒跟你說過？”
“我媽說，當年是在路邊發現我的。”
“何止是路邊。”張嬸的聲音低下去，“大冬天，臘月里，你被包在一塊破布里，扔在村口的大槐樹下。要不是你養父正好路過聽見哭聲，你早就沒了。”
我握著手機，沒說話。
“錢桂芳說什么送去城里享福，都是屁話。”張嬸越說越氣，“那時候沈家條件不算差，沈大海在礦上干活，一個月好幾百。養兩個孩子養不起？她就是不想要女兒，一心想要兒子。你是她第二個女兒，她嫌多，就給扔了。”
第二個女兒。
“我還有個姐姐？”
“有，比你大三歲。”張嬸說，“不過那個沒你命好，兩歲的時候發燒，沒送去醫院，燒壞了腦子。后來送去福利院了，再后來……就沒消息了。”
我閉上眼睛。
“張嬸，這些事，有人能作證嗎？”
“怎么沒有？當年村里好多人都知道。”張嬸說，“知行，你要做什么？”
“沒什么。”我睜開眼睛，看著窗外的夜色，“就是想把事情弄清楚。”
掛了電話，我在沙發上坐了很久。
茶幾上放著一本相冊，是養父母留給我的。翻開第一頁，是我三歲時的照片，養母抱著我，笑得眼睛彎彎。
照片背后寫著：知行三歲，會叫媽媽了。
旁邊是養父的字：閨女笑起來真好看。
我看著照片，沒有哭。
三十年。
我終于知道自己是怎么來的了。
5.
三天后，沈偉來了。
不是錢桂芳，是我那個素未謀面的親弟弟。他二十七八歲，長得像沈大海，賊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人。
跟他一起來的，還有兩個膀大腰圓的男人。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