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干凈凈，仿佛方才那場血淋淋的鬧劇從未發生過。
可我知道，不一樣了。
夜里，我發起了低熱。
青黛急得團團轉，一邊擰帕子替我擦汗，一邊壓著哭腔問要不要去請太醫。
我閉著眼，嗓音沙啞：“不必了。”
反正也就剩這么幾日，何必再興師動眾。
可青黛到底還是偷偷讓小宮女去請了。
只可惜，來的人不是太醫，而是鳳儀宮的掌事姑姑。
她提著宮燈，帶著兩個嬤嬤，神色肅然地站在殿門口。
“貴妃娘娘，皇后娘娘方才受驚過度，吐了血，如今已經驚動了太后。”
青黛心頭一跳，立刻擋在我榻前：“你們想做什么？”
掌事姑姑冷冷看了她一眼。
“太后有旨，請貴妃娘娘即刻去慈寧宮回話。”
果然，沈知意費這么大一番心思，不可能只是害死孩子就算了。
慈寧宮里燈火通明。
殿內除了太后和沈知意，蕭聿珩也在。
太后坐在上首，臉色陰沉得嚇人。
沈知意則靠在一旁的軟榻上，手里還攥著一方被淚浸濕的帕子，一副受盡驚嚇的模樣。
蕭聿珩站在她身旁，眉心緊擰。
“跪下！”
太后厲喝一聲。
冰冷堅硬的金磚撞得傷口一陣劇痛，我唇色白了幾分，卻連眉都沒皺一下。
太后冷眼看著我，語氣森寒。
“哀家聽聞，你才失了孩子，轉頭便在宮中咒怨皇后，害得皇后夢魘、**，鬧得六宮不安。沈昭，你可知罪？”
我抬起頭，剛要開口，就聽見沈知意帶著哭腔出聲。
“母后，都是兒臣不好，兒臣只是想著替小皇子超度，妹妹若怨我，也是應該的。”
“只是兒臣實在害怕，方才一閉眼便夢見小皇子滿身是血來掐我脖子……”
她說著，捂住心口，臉色慘白地咳了兩聲，仿佛下一刻就要昏過去。
太后頓時心疼得不行。
“好孩子，你就是太心軟了！她都快把你逼成這樣了，你還替她說話！”
說罷，太后又冷冷看向我。
“你既不知悔改，哀家今日便替皇帝管教管教你。”
“來人，把貴妃拖去宮道上跪著！”
我抬起頭，看向上首，也看向太后身旁始終沉默的蕭聿珩。
他正皺著眉，眼底有隱約的不忍，卻并未出聲阻止。
我忽然覺得有些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