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我的手，一路上沒向任何人開口介紹。
我坐在長椅上吃冰激凌，他坐在旁邊低頭按手機。
吃完冰激凌準備回家時，他突然伸手抱住我的肩膀。
他的手臂收緊用力，勒住我的后背骨頭。
我以前被他抱住會覺得開心，這次只感覺到他在發力。
晚上我回到房間從枕頭底下抽出照片翻到背面。
背面有一行手寫字跡，我伸出手指挨個辨認。
認出花園房間和24小時看護這幾個詞。
我把照片塞回枕頭底下躺在床上。
走廊里傳出主臥那邊爸爸說話的聲音。
“……手續那邊催了，說下周要回復。”
媽媽接了話茬。
“再等等。讓她把這個暑假過完。”
我站在房間門口，腳趾蜷縮踩著木地板。
隔壁房門發出落鎖動靜，走廊徹底安靜下來。
暑假第一天家里來了一位陌生阿姨。
媽媽指著她開口介紹。
“這是劉阿姨，來幫咱家做飯的。”
劉阿姨很少進廚房做飯，成天跟在我旁邊。
她蹲在地上教我系不會松開的鞋帶結。
拉著我走到微波爐前教我按加熱鍵和定時鍵。
她帶我走到小區門口往左拐認前往菜市場的路線。
我轉頭看向她。
“我知道菜市場在哪兒，我去過。”
劉阿姨扯起嘴角笑著點頭。
“多練練嘛。”
她盯著我的臉上下打量。
小時候有人隔籠子看狗嘴里喊可憐，手里卻劃手機查價格。
劉阿姨正用那種眼神盯著我看。
媽媽開始頻繁安排我做獨自出門的練習。
我獨自坐公交去超市再換乘原路車回家。
獨自去便利店買水并數清找回的零錢。
我用三天背出家里的門牌號和爸媽手機號。
公交車坐反多出三站，我下車去對面馬路等反向車。
買水時我在收銀臺掰著手指算清五毛找零。
我把總記錯成8的手機尾號糾正成了3。
每次做完這些事媽媽都會舉著手機對我錄像。
“來，媽給你拍一個，留個紀念。”
我舉起右手對著手機鏡頭比出兩根手指。
哥哥那天晚上給我打來視頻電話問東問西。
他反復詢問飯菜動畫片以及劉阿姨教的內容。
最后他直視屏幕開口。
“姐，你要好好的。”
我對著屏幕點頭。
“我一直很好啊。”
他盯著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