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趁化妝師離開，我把一枚指甲蓋大小的植入模塊貼進鏡子下沿。
只要接入導素材電腦，我就能把追蹤水印埋進原始文件。
可我剛貼好，門就開了。
鏡子里，杰森站在我身后。
他手里，拿著我掉在地上的另一枚模塊。
“林淺，你東西掉了。”
我呼吸一滯。
他發現了。
可他沒發火，只把模塊放到我面前，輕輕笑道：
“你最好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女人凄厲的尖叫。
“不是說能讓我再見兒子一面嗎？你們騙我！”
我和杰森同時轉頭。
門外那個跪在地上崩潰大哭的女人，我認識。
她是張姨。
三個月前，她兒子車禍死了。
現在，她也被騙進來了。
張姨跪在地上，鞋掉了一只，死死抓著工作人員褲腳。
“視頻里那不是我兒子！他左耳后面有胎記！”
工作人員煩了，一腳踹過去。
“定制服務不退錢，懂嗎？”
我差點沖出去，杰森卻按住了我肩膀。
“別多管閑事。”
“她認識我。”我低聲說。
“所以你更不能去。”
他說得對。
我現在暴露，就是前功盡棄。
可張姨哭到幾乎喘不上氣：“你們說再補五萬，就能更像一點……我真沒錢了……”
房本、養老錢、死去的兒子。
他們連這種人都不放過。
杰森像欣賞一樣看著這一幕。
“真正可怕的不是騙子。”他淡淡說，“是總有人愿意相信奇跡。”
我看著他，恨意直沖喉嚨。
可下一秒，我抬頭笑了。
“你真厲害。”
“越痛的人，越好收割，對吧？”
他盯了我兩秒，松開了手。
“去拍吧。”
攝影棚燈光刺眼。
導演把劇本砸給我。
“你被**趕出家門，跪著求他別搶孩子。記住，要慘，要賤，要讓中年女觀眾代入。”
我翻了三頁就看懂了。
不講邏輯，只喂情緒。
委屈、憤怒、翻盤。
三分鐘一個鉤子，結尾一個充值鏈接。
“Action！”
男人一巴掌扇過來。
真打。
我嘴里瞬間全是血腥味。
導演激動得大喊：“對！就要這個感覺！”
我抬眼看向鏡頭。
那一刻我沒演。
我想到我媽坐在窗臺上的樣子，想到張姨跪地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