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六歲走的時候，他可沒當我是他親兒子。”
“你！”
一直沒說話的李浩突然站了出來，指著我。
“周宇！你還有沒有良心！爸剛走，你就回來說這些風涼話！”
他一臉的義憤填膺，仿佛我才是那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我看著他。
十年不見，他長高了，也壯了，一身的穿著看起來價格不菲。
被劉蕓和周建軍養得很好。
“這里有你說話的份？”我冷冷地看著他。
“我跟我爸的事，輪得到你一個外人插嘴？”
“你！”李浩氣得臉都漲紅了，“我是爸的兒子！”
“你姓李，我爸姓周。”
我一句話，就堵得他啞口無言。
“小宇，別說了，人都走了……”三叔在旁邊拉了拉我的胳膊，想打圓場。
我沒理他。
我走到靈堂前，沒有上香，沒有跪拜。
我只是平靜地看著周建軍的照片。
然后，我轉過身，看向劉蕓。
“我這次回來，只為一件事。”
“房產證在哪？”
此話一出，滿堂皆驚。
劉蕓臉上的悲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警惕和憤怒。
她死死地盯著我，像是護食的野獸。
“周宇，******，你就想著分家產？”
“不是分。”
我糾正她，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是拿回屬于我的東西。”
03
我的話像一顆炸雷，在小小的客廳里炸響。
所有親戚的臉上都寫滿了不可思議。
他們大概從未見過，有兒子在父親的靈堂上，不談奔喪，只談房產。
劉蕓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她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哀戚蕩然無存，只剩下刻薄和冷厲。
“你的東西？”
她冷笑一聲，聲音尖銳起來。
“這個家，有你什么東西？”
“你十年前就跟野狗一樣跑了，十年對**不聞不問！”
“現在他死了，你倒有臉回來要東西了？”
“周宇，你的臉皮是鐵打的嗎？”
她一番話，說得又快又急，把自己放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
旁邊的幾個親戚也開始竊竊私語。
“這孩子，是有點過分了。”
“是啊，人剛走，就鬧這個……”
“劉蕓這些年也不容易啊。”
我靜靜地聽著，看著她像個潑婦一樣表演。
等她說完了，我才緩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