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椅背上，“規培三年，出去之后是留院還是去社區，全看鑒定怎么寫。你跟著我好好干，將來留在科里不是問題。”
這話半是拉攏，半是威脅。
我點點頭出了門。
走廊里，同期的規培生陳潔拉住我。
“蘇禾，鄭主任找你干嘛？”
“沒什么，問了問三床的情況。”
她壓低聲音：“我跟你說，三床那個王建國，昨天晚上給醫務科打電話了，說要查***用藥記錄。”
我心里一沉。
“他查什么？”
“不知道，但醫務科的小張跟我說，王建國這人不好惹，他給咱醫院捐過一棟門診樓，院長都要給他面子。”
我沒接話。
下午兩點，三床出事了。
我正在護士站寫病程記錄，突然聽到三床方向傳來一聲尖叫。
我沖過去，老**面色潮紅，嘴唇發紫，呼吸急促。
過敏性休克。
我一邊按呼叫鈴一邊喊人，李姐跑過來，兩個人配合著上了腎上腺素。
鄭學明三分鐘后趕到，指揮搶救。
老**最終穩住了，轉去了ICU觀察。
王建國是接到電話從公司趕來的，進ICU之前，他在走廊里攔住了我。
“你是今天給我媽輸液的護士？”
“我是實習醫生，不是護士。”
“我不管你是什么。”他眼睛通紅，“我媽之前好好的，你們換了藥就過敏性休克，你給我解釋。”
鄭學明從后面走過來，拍了拍王建國的肩膀。
“王總，您先別急，老**已經穩定了。過敏反應有時候跟個人體質有關，不一定是藥的問題。”
王建國甩開他的手：“那到底是不是藥的問題？”
鄭學明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的意思很明確。
“我們會查的。”他轉向我，“小蘇，你把今天的用藥記錄整理一下，交給醫務科。”
我點頭。
回到護士站，李姐遞給我一杯水。
“別怕，過敏反應常見，又不是你的責任。”
我喝了口水，手還在抖。
不是害怕。
是憤怒。
過期藥我沒用，但贈藥本身的質量誰能保證？藥企免費送的試用裝，儲存條件、運輸環節，哪個出了問題都可能導致過敏。
而這一切的源頭，是鄭學明那條微信。
晚上回到宿舍，我打開加密相冊，看著那些截圖。
鄭學明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