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手臂因為脫力而微微顫抖。
他想敲門。
卻又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
02
門里會是什么？
周誠不敢想。
他站了很久。
手臂上的血痕已經凝固，變成暗紅色。
他終于抬起手，敲響了那扇門。
咚。
咚。
咚。
聲音在安靜的樓道里顯得格外突兀。
里面沒有回應。
周誠皺起眉，又加重了力道。
過了大概半分鐘，門里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貓眼亮了一下，然后暗了下去。
門軸發出一聲輕微的響動，門開了一道縫。
一張保養得宜的臉出現在門后。
是李靜。
她穿著一身絲質的居家服，頭發盤起，化著淡妝。
和六年前那個因為找不到兒子而形容枯槁的女人，判若兩人。
時間似乎并沒有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痕跡。
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些周誠看不懂的疲憊和驚惶。
看到門外的周誠，李靜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你怎么來了？”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震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周誠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他的目光越過她，往屋里看去。
裝修得很豪華，地板光潔如鏡。
但他沒有看到他想看到的人。
沒有孩子的玩具，沒有孩子的鞋。
“周陽呢？”
周誠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在摩擦。
聽到這個名字，李靜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抓著門框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
“你瘋了！你說什么呢！”
她壓低聲音，語氣尖銳。
“我問你，周陽呢！”
周誠向前逼近一步，巨大的陰影將李靜籠罩。
他身上的汗味和塵土味，讓李靜下意識地皺起了眉。
“我不知道！我早就跟你說過了，陽陽已經……”
她的話沒說完，周誠突然伸出手，手里攥著那個長命鎖。
“這個，你怎么解釋？”
長命鎖在李靜眼前晃動。
她看到那個熟悉的“陽”字，瞳孔驟然收縮。
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不……不可能……這東西怎么會在你這兒？”
她的聲音在發抖，像是看到了鬼。
周誠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一只貓把它帶到了這里。就在樓下。”
李靜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她的反應不對勁。
如果她真的以為兒子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