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喝了一口濃縮的海水。
我差點當場吐出來。
我猛地抬頭，看著劉蘭。
她正一臉期待地看著我，臉上寫滿了“快夸我”。
我握著勺子，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根本不是在照顧我。
她是在用她的方式，告訴我，這個家，到底誰說了算。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鑰匙開門的聲音。
我老公陳輝下班回來了。
“媽，曉靜，我回來了。”
劉蘭立刻迎了上去，聲音里滿是邀功的喜悅。
“兒子，你回來得正好，快看我給曉靜燉的魚湯，補身體的！”
陳輝走了進來，他看到了我手里的湯碗，也看到了我難看的臉色。
“怎么了老婆，不合胃口？”
我沒說話。
我只是抬起手，把那碗湯，慢慢地，遞到了他的面前。
02
我的動作很慢。
手因為剛生完孩子，還有些輕微的顫抖。
湯碗里的魚湯隨著我的動作輕輕晃動，油光浮動。
陳輝看著我。
劉蘭也看著我。
她的笑容僵在臉上，眼神里閃過一點慌亂。
我看著陳輝，一字一句，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媽給你熬的。”
“你替我喝了吧。”
這句話像一個開關。
瞬間引爆了劉蘭。
“你什么意思！”
她尖叫起來，聲音刺耳。
“我辛辛苦苦熬了一上午的湯，你不喝就算了，還讓你兒子喝？”
“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婆婆！”
“陳輝，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我好心好意伺候她月子，她就是這么對我的！”
她開始捶打自己的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陳輝沒有理會她的哭鬧。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臉上。
他從我的眼神里，讀懂了什么。
他沒有猶豫，伸手接過了我手里的碗。
“好，我喝。”
他說。
然后，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勺，直接送進了嘴里。
他咀嚼的動作停頓了。
眉頭瞬間鎖死。
然后是第二口，第三口。
他面無表情地，把一勺接一勺的湯喝了下去。
劉蘭的哭鬧聲漸漸小了。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屋子里安靜得可怕。
只剩下陳輝吞咽湯水的聲音。
終于，他放下了碗和勺子。
碗里還剩下一半。
他用餐巾紙擦了擦嘴，然后抬頭，看向劉蘭。
他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