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蘇念。
拉上簾子，準備做術后記錄。
蘇念突然開口。
「江醫生，你能看到那些字對吧。」
筆停了。
「什么字？」
「飄在空中的。一直在滾動的那些。」
彈幕刷出新內容
她在說什么？看到什么字？
腦震蕩后遺癥吧？快檢查！
沒有回答。
蘇念轉頭看過來。
「不用裝了。」
那個眼神很穩。不像是一個剛經歷重創的二十四歲模特。
讓人覺得，她活過很久。
「上輩子。」她開口了。
彈幕瞬間死寂。
「上輩子你縫了我的額頭，留了疤。」
「陳鋒借著復查的名義接近我。我以為他是好人。」
「林悅說她替我心疼，每天來醫院陪我。然后和陳鋒好上了。」
「我不知道。一直不知道。直到三年后在陳鋒的公寓里發現了林悅的內衣。」
彈幕緩慢飄出一條
……原著的劇情，她怎么知道？
蘇念沒停。
「后來，陳鋒說我額頭的疤影響了他的審美。」
「他說是你害的。」
「他找人斷了你右手的三根筋。食指。中指。無名指。」
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五根手指完好。還能握筆，能持針，能縫合。
「你再也沒做過手術。」蘇念的聲音很輕，「離開了醫院。三年后死在出租屋里。」
彈幕一條都沒了。
整個視野干干凈凈。
安靜。
「那是上輩子。」
她看著我。
「這輩子不會了。」
4
「你說的上輩子是什么意思？」
蘇念坐起來。動作牽扯到額頭的傷口，她皺了一下眉，沒吭聲。
「字面意思。我死過一次。」
「死因？」
「**。」
說得很平。
「確認陳鋒和林悅的關系后，我崩潰了。不是因為男人。是因為從頭到尾，被兩個最信任的人聯手算計。」
彈幕重新出現。畫風完全變了
她在說什么……不應該知道這些
這不是原著劇情，是……結局之后的事？
重生了？？？女主重生了？？？？？
蘇念看著我。
「彈幕是不是又出來了？」
「……你能看到？」
「看不到。但猜到了。」
她指了指天花板。
「上輩子最后那段時間，我也能看到。站在天臺上的時候，滿眼都是彈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