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不是什么檢查報告，而是一沓厚厚的、打印整齊的賬單。
第一份是商鋪的租金賬單。
那是我結婚時，爸媽給我的陪嫁商鋪，
為了支持我弟弟徐斌創業，我一直無償給他用著。
可這份賬單上，清清楚楚地羅列了從三年前開始，
每個月按市場價應付的租金，甚至還有**金。
“這是商鋪這三年的租金賬單，按市場價，你弟該付的。”
公公的聲音從氧氣面罩后傳來，微弱卻清晰。
“還有這個……”
我翻到下一沓，瞳孔猛地收縮。
那是我這些年，通過手機銀行，一筆一筆轉給我娘家的記錄。
五千，一萬，兩萬……每一筆都標注了日期和用途。
“弟弟買房首付”，“媽媽生病住院”，“外甥學費”。
這些我以為是夫妻一體，是兒女孝心的證明，此刻卻成了審判我的罪證。
“我兒子臉皮薄，不好意思跟你算這些。”
“我這個快死的老頭子，沒那么多顧慮，替他算清楚。”
我翻到最后一頁，一個鮮紅的數字幾乎要灼傷我的眼睛。
“總共，一百二十萬。”
公公的呼吸急促起來，他死死地盯著我。
“要么，讓**家今天之內把錢還回來。”
“要么……”他的目光移向我手中那份冰冷的離婚協議，
“你在這上面簽字，房子歸我兒子，車子歸我兒子，你凈身出戶，兩清。”
02
我雙手發抖，一張張翻著那份所謂的“賬單”，心一點點沉入冰窖。
上面的每一筆記錄都無比清晰，周浩不說，我幾乎都忘了自己為娘家付出了這么多。
我一直以為，我們是夫妻，我的付出，他看在眼里，記在心里。
我以為我陪嫁的商鋪給我弟弟用，是親人間的幫扶，他也是默許的。
原來，不是默許，是默不作聲地記賬。
他們就像兩個最高明的獵手，耐心地看著我一步步走進陷阱，
然后在今天，我最沒有防備的時刻，收緊了網。
“爸……周浩……”我的嘴唇哆嗦著，想說點什么，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
“你不用解釋。”周浩冷冷地打斷我，“****，都清清楚楚。”
“我只想問你一句，你什么時候，把我當成你的丈夫，把這個家，當成你的家？”
他的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