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無話。
回到家，許鳶才低聲開口。
“陸澤，對不起。”
“你為什么要道歉？”我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
“周凱他……他就是喝多了，你別往心里去。”
她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我的表情。
我沒有看她，徑直走向書房。
“我累了，今晚睡書房。”
我關上門，將她和她所有的解釋都隔絕在外。
坐在書桌前，我沒有開燈。
黑暗中，年會上的那一幕在腦海里反復回放。
周凱的挑釁，同事的目光，以及許鳶的僵硬。
我并不在乎周凱說了什么。
我在乎的是，從始至終，許鳶沒有反駁一個字。
她沒有說“我們早就過去了”，也沒有說“請你放尊重一點”。
她只是僵硬，然后沉默。
我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個視頻。
視頻是從我坐的角度悄悄錄制的，畫面清晰，收音效果極好。
周凱那張充滿惡意的臉，和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清晰地記錄在內。
我將視頻拖進電腦，打開了公司內部郵箱。
收件人，是人事部總監和紀律監察委員會的公共郵箱。
匿名發送。
做完這一切，我靠在椅子上，感覺不到報復的**。
只有一種徹骨的寒意，從心臟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以為我們的婚姻固若金湯。
現在才發現，上面早已布滿了看不見的裂痕。
周凱只是輕輕一敲，就讓它暴露無遺。
02
第二天是周六，我醒得很早。
許鳶沒有像往常一樣過來叫我吃早餐。
我走出書房，客廳里空無一人。
餐桌上放著冷掉的三明治和一杯牛奶。
我沒什么胃口，換了衣服準備出門。
剛走到玄關，許鳶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慌亂。
“陸澤！公司，公司大群里……”
“我看到了。”我淡淡地打斷她。
公司的萬**群，此刻正因為一段視頻而徹底沸騰。
那段匿名視頻，將周凱昨晚的言行完整地呈現了出來。
標題是：公司年會，公然騷擾女同事，職場霸凌何時休？
視頻經過了剪輯，隱去了我的臉，
卻特寫了許鳶蒼白的臉色和周圍人尷尬的表情。
**瞬間爆炸。
群里無數員工都在義憤填膺地聲討周凱。
“我的天，這不就是職場性騷擾嗎？”
“太惡心